是……謝將軍的賤婦，不配食人間煙火，只能舔干凈。”
江昭夜沒動。
她只是，輕輕將胭脂盒放穩。
然后，伸手，取過那碗冷粥。
碗底，還黏著半塊發霉的饅頭。
她笑了。
“真香?！?br>她用指尖，蘸了一點粥。
然后，緩緩，舔凈。
宮女嚇得跪地磕頭：“娘娘饒命！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江昭夜起身，將碗輕輕放回托盤。
“去告訴皇后?！彼曇魷厝?，“就說——我替謝將軍，謝了她這碗‘斷頭飯’?！?br>宮女連滾爬爬逃出。
江昭夜轉身，走向內室。
她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
信封，是皇后的貼身玉佩夾層里，她親手塞進去的——
北境糧道，三日前，三車軍糧，被截于黑風谷。押運官，乃皇后胞兄，李承淵。
信紙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若信失，李承淵，死。
她將信，輕輕壓在枕下。
然后，取出一盞熱茶。
茶湯清亮，香氣裊裊。
她輕抿一口。
“北霜……”
她低語，“你最愛的茶。”
“可惜，你喝不到?！?br>她閉上眼，嘴角微揚。
“但陛下……會喝。”
她將茶盞，輕輕推到窗邊。
月光下，茶水倒影中——
赫然映出，一具緩緩睜眼的“**”。
——謝燼。
城外，密林。
他緩緩坐起，手中虎符，染血如初。
“江昭夜……”
他低笑。
“你敢燒我靈堂，我就敢——”
“踏平你這皇城。”
——
而宮中，皇帝的寢殿。
他坐在案前，手指，懸在一封密信上。
信封，無名。
只有一行朱砂小字：
謝燼遺書。
他盯著那行字，遲遲未動。
身后，太監戰戰兢兢：“陛下，這信……是貴妃娘娘親手送來的，說……說您若不拆，她便……”
“便如何？”
“她便說——”
太監咽了口唾沫。
“她說，謝將軍臨死前，親手種了‘北霜’茶。這茶，世上只有一人知道怎么泡?！?br>“而您，喝的，是她親手沏的?！?br>皇帝手，微微一顫。
他緩緩，低頭。
——茶盞里，浮著三片茶葉。
形狀，如虎。
——那是謝燼親手培育的“血紋北霜”，只在北境絕嶺生長。
而謝燼，早已死了。
死于三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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