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所有電子痕跡。”
林深和蘇晚都沒有說話。
方晴打開筆記本電腦，調出了一張照片。畫面里是一條昏暗的走廊，地上有一些零散的煙頭和白灰。
“這是楓林苑小區7號樓3樓的走廊。”方晴介紹道，“3樓一共住著六戶。事發現場在301室——也就是視頻里拍到的那間，目前無人居住。302室也空置了兩年。我們在302室門口的走廊地面上發現了這些——煙頭，一共二十多個。有人在這里蹲了很長時間。”
“是那個拍視頻的人？”蘇晚問。
“很有可能。”方晴又調出另一張照片，“我們在302室的地板上找到了一根頭發，經過染色處理，不是原住戶留下的。這可能是一個重要線索。”
“方警官，”林深往前傾了傾身體，“你們能確定視頻里的施暴者是誰嗎？”
方晴沒有直接回答。她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權衡該說多少。
“法醫對比了視頻畫面中的面部特征，加上我們對蘇晚女士提供的身份描述的核查……基本可以確定，那個人就是顧城。”
“那你們為什么不去抓人？”林深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
方晴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因為在法律上，一個視頻不足以成為完整的證據鏈。我們需要確認受害者身份、確認案發地點、確認案發時間。這些信息，我們還在核查。”
“受害者身份查不到？”
“目前查不到。”方晴坦率地承認了這一點，“視頻中的面部識別沒有在任何官方數據庫中找到匹配。我讓人查了全市所有醫院的急診記錄，最近三天沒有任何符合視頻中描述的受傷女性去就醫。我也讓人查了所有酒店、民宿的入住記錄——301室最近一周沒有登記入住信息。”
“所以那個人是從哪里來的？”
“這就是問題所在。”方晴合上電腦，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看著他們，“我之所以告訴你們這些細節，是因為你們現在已經卷進來了。U盤是在蘇晚的樓道里撿到的——這件事絕對不是偶然。有人處心積慮地選擇了她來接手這個U盤。”
“為什么是她？”
“這個問題，我希望你們能幫我找到答案。”方晴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名片，推到他們面前，“這是我的私人電話號碼。如果有任何異常情況，第一時間打給我。”
她站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過頭來加了一句：“有一件事我不該告訴你們，但我認為你們需要知道——”
“什么事？”
“昨天晚上，我們的人在查那個電子鐘的購買記錄時，發現了一個叫周遠的人。他是這臺電子鐘的購買者。三十五歲，無業，有**前科。”
“是他拍了視頻？”
“兩周前，周遠被發現死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死因是心臟驟停。法醫沒有發現外傷，沒有中毒痕跡——鑒定結論是自然死亡。”
方晴離開了。
詢問室里只剩下林深和蘇晚，頭頂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低響，像某種不祥的蜂鳴。
第三章 周遠
蘇晚低著頭，長發遮住了半邊臉。林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象周遠在人生的最后階段，獨自一個人在他那間昏暗的出租屋里翻閱這些資料的心情。那種孤獨，那種憤怒，那種明知自己可能在走向死亡卻依然不肯停下的倔強。
"他應該很害怕吧。"蘇晚輕聲說。
林深沒有回答。但他心里清楚——周遠也許害怕過，但他從來沒有停下來過。一個人如果足夠害怕，他會選擇沉默，會選擇消失，會選擇當作什么都沒發生過。但周遠選擇了留下證據。
林深把那份病歷和筆記小心地裝進文件袋里。他知道這些東西不能留在這里。周遠的死亡如果是被人為制造的，那這間屋子可能被人監視著，隨時會有人來清理剩下的痕跡。
他們離開之前，林深最后看了一眼這間小屋。窗簾半拉著，外面的光從縫隙里透進來，在灰塵中形成一道朦朧的光柱。周遠的生活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一臺電腦、滿屋子的資料。這個人把自己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了一件事：讓父親的死亡真相浮出水面。
"走吧。"蘇晚拉了拉他的袖子。
林深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