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護著裴長林……"
"他護不了。"
我站起來。
"一個功臣，偷養外室三十年，欺瞞君上，欺瞞發妻，兒孫滿堂卻不敢見人。這件事傳出去，丟的不只是裴家的臉。"
周玉琴抬頭看我，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沈玉寧，你變了。"
"不是變了。"
我低頭理了一下袖口。
"是三十年沒人看過來，我在暗處多站了會兒，看清了些東西。"
周玉琴收起和離書，站起來。
"你在偏殿等著。我現在就去御書房。"
05
偏殿里很安靜。
宮女送了新茶進來，我沒喝。
碧竹在門外候著，隔一會兒探進頭來看我一眼，又縮回去。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一棵光禿禿的老槐樹。
三十年前我嫁進裴家的第一個春天，府里也有一棵槐樹。
那時候剛抽新芽，滿樹嫩綠。
我站在樹底下等裴長林回來吃飯，等了兩個時辰，最后是管家來傳話，說國公爺在前廳跟人議事，讓我自己先吃。
那是第一次。
后來就再也沒有等過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偏殿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不是周玉琴。
是一個穿朝服的年輕男人，步子急，臉上全是慌。
"娘!"
裴子衡。
"你怎么在宮里?"
我的兒子快步走到我面前，壓低了嗓門。
"娘，廖管家帶了一堆人去翠微山莊接人回府，前院已經在設宴了。我在衙門里聽到消息，趕回府去找您，碧竹不在，宋嬤嬤說您進了宮，我……"
他說到這兒頓住了，看著我。
"娘，您進宮做什么?"
我沒回避。
"遞和離書。"
子衡的腳步退了半步。
"什么?"
"我跟你爹和離。"
他張了張嘴，沒出聲，過了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句話來。
"您……您真的要……"
"想了很久了。"
"可是……"
他撐著桌沿，好像需要站穩。
"可是您不用走到這步啊!我去跟爹說，讓他把那個女人送走，把族譜的事撤了。我來處理這件事!"
"然后呢?"
他看著我。
"然后他把人送走，**繼續在那間院子里再等三十年?子衡，你爹的心不在我這兒，三十年前就不在。我攔得住他接人回來，攔不住他的心往外跑。"
子衡的臉漲紅了，又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