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了下去。
他蹲下來，蹲到我跟前，低著頭。
"娘，是我沒用。"
"這跟你沒關系。"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你和清婉都大了，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也想過幾天自己的日子了。"
子衡抬起頭，眼眶通紅。
"那您以后……住哪兒?"
"走一步看一步。"
他站起來，擦了一下臉，聲音啞了。
"行。只要是您想清楚的，兒子都聽您的。"
他看了我一眼。
"但我跟爹，有些話必須當面說清楚。"
"說什么是你的事。但今天別去找他，等圣旨下來再說。"
子衡點了點頭，在偏殿里陪我坐了下來。
母子倆誰都沒開口，窗外那棵老槐樹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移了一寸。
06
大約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周玉琴身邊的大宮女來了。
"沈夫人，皇后娘娘請您移步御書房。"
我站起來。
子衡也要跟著，被我攔下了。
"你在這兒等著。"
"娘……"
"聽話。"
我跟著宮女走了過去。
御書房的門關著。
門口站了兩排禁衛，比平時多了一倍。
宮女通報之后，門從里面打開了。
皇帝坐在案后，周玉琴站在一側。
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桌上攤著那份和離書，旁邊還壓著幾張紙，我沒見過，不知道是什么。
"沈氏，上前來。"
皇帝的聲音沉得很。
我走上前，行了大禮。
"臣婦參見陛下。"
"起來吧。"
皇帝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朕看了你的和離書。朕只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陛下請說。"
"裴長林在外頭養了三十年的人，你十五年前就知道了，為何到今天才來找朕?"
我沒猶豫。
"臣婦一直覺得，那是他的私事，不值得驚動天子。但今**要把那些人接進府里，還要把庶出的孩子寫作嫡出，記進族譜，這就不是私事了。"
皇帝的手在桌上拍了一下。
"嫡出?他敢?"
周玉琴在旁邊接了一句："陛下，臣妾方才已經讓人去查了。確實有這樣一份文書，廖管家手里捏著，還沒遞到宗人府。"
皇帝的臉一下拉了下來。
他沒說話，手指一下一下在桌面上敲著。
過了好一陣子，他開口了。
"傳裴長林。"
門外的太監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