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禾站著沒動。

她看著那個文件袋，乳白色的牛皮紙上印著顧氏集團的燙金Logo，像一枚漂亮的傷疤貼。三年前她簽下的那紙婚書也是這樣的紙這樣的字，只不過當時那份文件上除了冷冰冰的條款之外，還多了一行手寫的備注——“本協議期限為三年，期滿自動終止。”

自動終止。

她當時竟然沒有在意這行字。她以為三年很長，長到足以改變什么。可原來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時間已經替她把一切歸零了。

“許小姐？”顧臨淵微微皺眉，似乎對她的沉默感到不耐煩。

許禾緩緩彎下腰，拿起那支擺在他桌面的萬寶龍鋼筆，在文件指定的位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簽完之后她把筆放回原位，抬起頭看著他。燈光落進她的眼睛里，碎成一片很淡很淡的光。

“顧總。”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像一個剛被拋棄的女人，“謝謝您這三年的照顧，也謝謝您今天專程抽時間見我。”

她轉過身，拉過那只行李箱，朝著門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音，像某種古老的節拍器，一下一下，不疾不徐。

“等一下。”

她的腳步頓住了。

身后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然后是皮鞋踩在地毯上的腳步聲，一步一步，越來越近。她沒有回頭，但她的脊背在那一瞬間繃得筆直。

顧臨淵走到她身后，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松木香水味。三年了，她第一次離他這么近，近得不真實。

“你用的是哪個牌子的香水？”他忽然問，聲音低沉得像是從胸腔里壓出來的。

許禾微微側頭，對這個毫無來由的問題感到困惑。她搖搖頭：“我不用香水。”

沉默了兩秒。

然后她感覺到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那只手的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將她整個人轉了過來。

她終于對上了顧臨淵的眼睛。

那雙她以為不會有任何溫度的眼睛里，此刻卻翻涌著某種復雜到近乎痛苦的情緒。他的眉頭緊緊蹙著，瞳孔微震，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什么救命的東西，又像是被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