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
我坐下了。
沒人跟我說話。
大伯母先開口："秀蘭，你叫我們來什么事啊？"
江秀蘭端起茶，吹了吹。
"叫你們來做個見證。"
她看向我，放下茶杯。
"若寧，你嫁進陸家三年，一直沒生養。我也不說什么難聽的話了，今天當著大家的面，把事情說清楚。"
二嬸接話："是該說清楚了，景深年紀也不小了，陸家不能斷了后。"
堂嫂小聲嘀咕了一句："外面那個女孩子倒是挺爭氣的。"
江秀蘭的表情沒變。
"景深那邊的事，我管不了。但你這邊，我替他做個主。"
她從旁邊拿出一個檔案袋，抽出幾頁紙推到我面前。
"離婚協議。財產分割我已經叫律師擬好了。房子是陸家的，車是景深買的，你走的時候，帶**的私人物品就行。"
我看著那幾張紙。
一分錢都沒給我。
三年的付出，三年的忍耐，三年替他扛的罵名。
清零。
二嬸嘆了口氣："若寧啊，你也別怨，生不了這個事……女人嘛，認命吧。"
"認什么命。"大伯母擺了擺手，"是她該讓的，別人能生，她不能，還賴著不走像什么話。"
我坐在那里，一句話也沒說。
江秀蘭等了一會，皺起眉："你倒是表個態啊。"
我把協議推了回去。
"你做不了他的主。離婚要他自己來跟我談。"
江秀蘭的臉拉了下來。
"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來，拿起包。
"意思是，我嫁的是你兒子，不是你。他要離，讓他親自來。"
我轉身走了。
身后大伯母的聲音追了出來："這脾氣，難怪生不出孩子。"
我沒回頭。
走到樓下才發現，手一直在發抖。
全網官宣小上位
我不簽，有什么用。
陸景深沒讓我等太久。
那個周末，他的公關團隊在社交平臺上發了一條**。
大意是：陸氏集團少東家陸景深與相戀已久的女友喬薇迎來愛情結晶，近日已在江岸豪庭購置婚房，靜候小生命到來。
配圖是喬薇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落地窗前，一只手放在肚子上，逆光拍的，文藝得很。
評論區炸了。
"陸總不是結婚了嗎？"
"前妻不能生，這也沒辦法啊。"
"喬薇好漂亮，怪不得。"
我的名字沒有出現在**里。
但認識我們的人都知道，那個等著被換掉的人是誰。
同事在背后偷偷看我。
林可欣沖進我的值班室，氣得臉通紅："他怎么敢？他是怎么敢的？"
我關掉手機，換上白大褂。
"可欣，別說了。"
她不甘心："你那份報告……如果當初我不幫你……"
"那是我自己要做的。"
我打斷她。
手術排班表上我今天有三臺。
我沒有多余的力氣再想陸景深的事。
只是在進手術室之前，收到了喬薇發來的一條短信。
"沈姐姐，謝謝你讓位哦。新房好大好漂亮，改天請你來坐坐。"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推門進去。
手術燈打下來的時候，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三年前在婚禮上，陸景深說過一句話。
"不管發生什么，我陸景深只認你一個人。"
他那天穿著白色西裝，笑得很真。
假的。
全是假的。
簽字離婚心死如灰
周一晚上，我下班回家。
陸景深坐在客廳沙發上。
茶幾上放著一份文件。
他看見我，連起身的動作都省了。
"該簽了。"
他的語氣就像在催下屬交月報。
我換了拖鞋，走過去坐下，拿起那份離婚協議翻了翻。
里面的條款和江秀蘭拿給我的一模一樣。
一分錢都沒有。
連安慰性的補償都不裝一下。
"喬薇下個月就到預產期了。"他說，"我總得給孩子一個合法的身份。"
我翻到簽字頁。
"筆呢？"
他頓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他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支筆，遞給我。
我接過來，簽了字。
寫到最后一筆的時候，手很穩。
奇怪。
在商場里看見他給喬薇買戒指的時候，我還覺得天塌了。
現在親手簽下結束的名字，反而什么感覺都沒有了。
人的心大概就是這樣，傷到極處，就不疼了。
陸景深收好協議，站起來。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