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半的光。
他先看了眼門牌號,又抬眼看向屋里。
那一瞬間,我呼吸停了半拍。
竟然是沈硯辭。
前世這個時候,我根本不認識他。
可后來,在我住進舊社區、房價暴漲、被全家盯上之后,唯一提醒過我“你家里有問題”的人,就是他。
只不過那時,我沒信。
而現在,他居然提前出現了。
我媽愣了愣:“你找誰?”
男人的目光越過她,落在我身上。
“周晚禾。”
他嗓音很淡。
“你上個月在舊城檔案館補錄的那份產權證明,出了點問題。”
“方便現在談嗎?”
我心口猛地一跳。
不對。
我根本沒去過什么檔案館。
可他的視線停在我臉上,像是在提醒我什么。
我瞬間明白了。
他不是來找事的。
他是來救場的。
我立刻接上:“方便。”
然后拎起包,直接朝門口走。
路過周驍身邊時,我故意停了一下,壓低聲音。
“別急。”
“這才剛開始。”
說完,我抬腳出了門。
樓道有風,吹得我后背發涼。
門在身后砰地關上。
我剛要開口,男人卻先一步把文件袋遞給我,聲音壓得更低。
“有人在查你。”
“而且,不止你家里人。”
我抬頭看向他。
“你是誰?”
他垂眸看著我,神情平靜得過分。
“如果我說,我是來替你收尸的——”
“你信嗎?”
這一刻,我后背的汗,徹底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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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樓道里的燈壞了一盞。
昏黃的光落在沈硯辭肩上,把他整個人壓得更冷。
我盯著他,手里那只文件袋像燙手。
“你剛才那句話,什么意思?”
他沒立刻回答,只是偏了下頭,示意我往樓下走。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我本能地戒備。
上輩子死過一次的人,對任何突然伸來的手,都不會輕易信。
可屋里那一家子還在盤算怎么吞我,眼前這個男人,至少剛剛替我解了圍。
我跟著他下樓。
老樓道狹窄,墻皮一層層起鼓,轉角還堆著紙箱和壞掉的嬰兒車。
這地方我住了二十多年,熟得閉著眼都能走。
可現在每一步踩下去,我都覺得哪里不對。
直到下到二樓,我忽然停住。
“有人來過我家。”
沈硯辭回頭看我。
我抬手指向樓梯扶手。
“這上面本來有一道燙痕,是我高中時不小心留下的,剛才上樓時我看了一眼,沒了。”
“還有二樓窗臺的花盆,前天我出門時還在左邊,現在被挪到了右邊。”
“動過這里的人,不是鄰居。”
沈硯辭看著我,眼底掠過一絲很淡的審視。
“你比我想的更敏感。”
我沒接這句,只問:“誰來過?”
他從我身邊擦過去,走到窗臺前,手指在灰上輕輕抹了一下。
“至少兩撥人。”
“一撥是你父母找來的中介,上午來過,估計是提前問拆遷方案和估價。”
“另一撥,不像普通人。”
我心里一沉。
“什么意思?”
“他們在找舊檔案。”
“準確點說,是在找和你身世有關的東西。”
我渾身一僵。
這句話比剛才那句“替你收尸”還狠。
前世到死,我都只從周驍嘴里聽過一句“撿來的野種”。
當時我以為那是氣急了罵人。
可現在看,未必。
我攥緊文件袋:“你到底是誰?”
他終于轉頭,正面對上我。
“沈硯辭,城建項目顧問。”
“這次老城區拆遷,部分資料會經過我手。”
“至于為什么找你——因為我今天在舊改辦公室看見了一份被抽出來的老檔案,封皮上是你名字,但里面夾著的,卻是二十年前一宗棄嬰登記。”
空氣像被誰一把掐住。
我嗓子發干,半天才擠出一句:“你確定?”
“我不做沒把握的事。”
他語氣平得聽不出波動。
“而且那份檔案,半小時前丟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檔案丟了。
也就是說,有人先一步發現了這個秘密,還在搶著抹掉痕跡。
如果只是為了拆遷分房,他們根本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除非,我的身份里,還有比房子更值錢的東西。
我強壓著呼吸,問他:“你為什么幫我?”
“順手。”
“我不信。”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下。
很淺,像在夜里撥開一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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