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污漬。然后放進手里的保溫箱。
全程安靜，專業，像在處理一件古董。
李浩站在會議室門口，臉綠了。他部門那幾個人全在看著。
老周直起身，看向李浩，微微頷首。
“陳先生讓我來取私人財產。如果發現損壞，我們會走法律程序。”
他轉身離開，步伐平穩。
李浩的手還扶在門把手上。指節發白。
：全款
陳默的車停在老小區樓下。林晚在副駕補完口紅，合上鏡子，側頭看他。
“今天得忍多久？”
“她們說夠，我們就走。”
兩人下車，手里拎著水果和一箱牛奶。二姨家的門鈴按了兩下。
客廳里電視開著。表姐周雯靠在沙發上刷手機，抬了一下眼皮。表****從陽臺進來，夾著煙，看見陳默就笑了。
“我們剛還在聊你呢。”
二姨招呼著坐下。茶幾上擺著瓜子、砂糖橘、一壺菊花茶。
二姨倒茶的時候隨口問：“陳默今天怎么有空來？不用加班？”
林晚接過茶杯。“他辭職了。”
客廳瞬間安靜。電視畫面里游戲角色靜止不動。二姨倒茶的手停住了。周雯放下手機，慢慢坐直。**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
安靜了大概三秒。
周雯開口。“啊？被裁了？”她語調往上走，“現在大環境不好，35歲是個坎，陳默你也30了吧？”
**靠在沙發扶手上，翹起二郎腿。“我公司最近擴業務，招司機。月薪六千，交社保。陳默要不先來過渡一下？”
張凱從里屋探了個頭，眼睛沒離開屏幕，嘴里說：“哥，我們單位后勤缺人。保安隊長跟我熟，要不我幫你問問？”
二姨終于接上話，聲音干干的。“這……怎么回事？干得好好的怎么就……是不是犯什么錯了？”
陳默低頭。沒說話。
林晚在桌下握住他的手。
舅舅從廚房過來，嘴里嚼著花生。“陳默，聽說你在大城市混了不少年。手里應該有積蓄吧？”他湊近一點，“借五萬周轉周轉。小錢，對你來說。”
周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放下去。“你們買房了嗎？”
林晚端起茶杯，輕輕吹了一口。沒回答。
周雯來了興致。“現在租房也不便宜。我同事租了個兩居，一個月九千。你們那片租金多少？一萬？”她偏頭看林晚，眼睛亮晶晶的，“現在陳默沒了工作，你們壓力挺大吧？”
二姨嘆氣。“當初讓你考***你不考。**那會兒……”
話說到一半，咽回去了。
因為林晚放下了茶杯。
她在桌下握了握陳默的手，松開。然后抬頭，沖二姨笑了笑。
“不用麻煩了。”她的聲音很輕，周圍安靜了一下。“我們剛買了房，在青山湖。”
二姨的瓜子停在半空。周雯的笑容定住了。**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了。張凱的手柄不響了。
“青山湖？”周雯重復了一下這個名字，干笑，“那是別墅區。首付得多少……”
林晚又喝了一口茶，看著杯子里的水紋，平靜得很。
“全款。”
兩個字像一個開關。客廳里所有聲音被掐斷了。
筷子停了。茶杯停在半路。瓜子殼懸在指尖。周雯張了張嘴，又合上，像一條魚。
足有十秒。
二姨第一個反應過來。“這……不可能吧。”她聲音干干的，“青山湖一平多少錢你們知道嗎？”
林晚放下杯子，杯底磕在玻璃茶幾上，清脆一聲。“知道。”她抬起頭，看著二姨，目光平和。“所以我們買的是七百平的。”
周雯倒吸一口涼氣。不是演的，是真的。
**猛地站起來，差點帶翻煙灰缸。“全款？陳默一個程序員哪兒來的錢？”他眼睛瞪著陳默，“你是不是干什么違法的事了？”
林晚笑了。很溫柔的笑意。“**媽留的。專利。還有信托。”
五個字。沒人聽懂。但所有人都不敢再問了。
氣氛像被一根線吊著，繃得極緊。二姨嘴角扯了扯。“那……那挺好的。裝修得要不少錢吧？”
“已經開工了。”林晚語氣淡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下周開始裝地暖。年底能入住。到時候請大家來暖房。”
她說“請大家”的時候語氣真誠得很。但沒有人覺得她是真心的。
張凱放下手柄。他盯著林晚。“青山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