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看我。

她沒有笑，也沒有罵我。

只是蹲下來，把我抱進懷里，說了一句話。

"念念，不管發生什么，你要好好活著。"

那天下午，她被緊急送進了產房。

醫生說是大出血。

搶救了三個小時，人沒保住。

妹妹顧甜活了下來。

我站在產房外面，三哥顧澄走過來，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

那年他才九歲，力氣卻大得嚇人。

"都怪你！你說什么就死什么，你是妖怪！"

"爺爺是你克死的！爸爸也是！現在媽媽也是！"

我的手擦過地面，破了皮，滲出血來。

我疼得想叫，可是抬頭看了一圈，沒有一個大人過來。

他們站得遠遠的，像看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大哥到了。

他站在走廊盡頭看了我很久，沒有走過來。

那一天，他不再牽我的手了。

我被傭人帶回了家。

那天晚上沒有人給我飯吃，沒有人來說晚安。

我一個人爬上閣樓的小床，抱著膝蓋縮在角落。

外面的夜很黑。

樓下傳來嬰兒的哭聲，很小，很細，是妹妹。

我也想哭，可是我不敢發出聲音。

因為從今天開始，這個家里沒有人想聽到我的聲音了。

第二章

從那天起，我就不再是家里的人了。

三個哥哥把我當成災星，連帶著傭人也不把我當回事。

我的房間被改成了妹妹的嬰兒房，我住進了閣樓。

閣樓很小，夏天像蒸籠，冬天漏風。

可這是這個家里唯一屬于我的地方。

妹妹在所有人的寵愛里長大，二哥說她是家里的小福星，她出生后家里的生意越來越好了。

三哥說我是掃把星，我活著就是一場禍害。

只有大哥從不當面罵我。

可他也從不跟我說話了。

我就這么活到了十八歲。

十八歲生日這天凌晨四點，我從床上坐了起來。

渾身都濕透了。

又做了那種夢。

可這一次，夢里的人是我自己。

畫面很清楚。

我躺在閣樓的地板上，臉朝著窗戶。

月光照進來，能看見墻上那個擺鐘的指針。

十一點四十七分。

身邊沒有人。

沒有血，沒有傷口，也沒有掙扎的痕跡。

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