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鎮懸壺濟世。”
“永寧鎮？”她瞪大眼睛，“那個鎮子三個月前就沒人了！鬧鬼鬧得官府都封了路，你去那兒懸什么壺？濟什么世？”
我拍拍她的手：“娘子放心，死人我熟。”
“你熟？”她一把揪住我耳朵，“你上回說死人你熟，結果你跑去刨了人家祖墳！再上回你也是這么說的，結果你把城隍廟的泥像給扎了三十六針！”
“那是誤會！城隍爺長得確實像——疼疼疼，松手松手！”
我娘子姓柳，名如煙，是杏林堂柳掌柜的獨女。當年我上門提親的時候，柳掌柜問我會治什么病，我說“會治死人”。柳掌柜抄起掃帚把我打出去三里地。后來柳如煙偷偷告訴我，她是被我那股“癡勁兒”打動的。我尋思我可能確實是有股癡勁兒，畢竟正常人不會去刨一百三十七個墳。
最終我還是出了門，帶著一身的板子印和耳根子上的紅印。
去永寧鎮的路不好走，因為官道被封了，只能走山路。我騎著一頭瘦驢，顛簸了大半天，終于在黃昏時分看見了永寧鎮的輪廓。
鎮子建在山坳里，四周是連綿的青山。夕陽把整座鎮子染成了暗紅色，遠遠望去，像是一個巨大的傷口。
我聞到一股濃烈的藥草味。
不對勁。
一個鬧鬼的鎮子，應該彌漫的是腐臭味才對。但永寧鎮飄出來的，分明是各種草藥混合的氣味——有當歸、黃芪、白術、茯苓，還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古怪藥材。
更奇怪的是，我看見鎮子入口處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三個大字：
死人鎮。
底下還有一行小字：
活人勿入，后果自負。
我盯著那塊石碑看了半天，確信自己沒有眼花。這字跡很新，像是剛刻上去不久。而且“后果自負”這四個字寫得格外用力，似乎刻字的人非常強調這一點。
“有意思。”我摸了摸下巴。
驢不肯往前走，我只好下來牽著它。剛跨進鎮子一步，驢就發出一聲慘叫，掙脫韁繩跑了。
“沒出息。”我罵了一句，獨自往鎮子深處走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永寧鎮的街道空無一人，兩旁的店鋪門板歪歪斜斜地掛著，風吹過時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但我注意到，地面很干凈，沒有什么塵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