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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做羹，操持家務，府里粗活細活一手包攬。

仙界有人罵我，我忍。

花族不認我，我忍。

北冥神殿最末等的侍衛對我呼來喝去，我也忍。

我以為只要他們在，什么都值得。

可站在這扇書房門外，我才知道，我的救贖不過是一場明碼標價的算計。

我的感恩，是一條狗在搖尾巴。

我回到內院，推開了顧長衡庫房的門。

這間庫房他從不許我進。說是放了北冥神殿歷代的機密卷宗。

沒有卷宗。

滿滿一屋子，全是給姜婉寧準備的東西。

一整柜錦衣華服，每件都是婉寧的尺寸。

三排妝*，靈玉首飾比我成婚時的聘禮還多。

最里面的架子上，一摞畫卷。

我抽出一卷，展開。

是婉寧的畫像。

筆觸細得像在紙上落了層春雨，每根發絲都描得分明。

又抽出一卷，兩卷，三卷。

全是她。

花田中笑的是她。窗前看月的是她。低眉含羞的也是她。

我想起三個月前，求他為我畫一幅像。

他連看都沒看我。

"多少年沒動筆了，手生得很，你別勉強我。"

可這些畫卷上的落款，全在近五百年內。

包括我在冰淵受刑的那三百年。

我在冰淵挨火燒的時候，他在畫她。

我在冰淵受凍的時候，他在替她裁衣。

我以為他在等我回來。

他等的，從來不是我。

我把畫卷放回原位，把柜門關好，把鎖復原。

轉身出來。

回自己屋里，坐下。

等他們回家。

傍晚，顧念辭推門進來，一把撲進我懷里。

"母親！我今日去了趟南華境，給您帶了您最愛吃的桂花酥！"

他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雙手捧著一盒包裝精致的點心。

和白天在書房里那個說"一條狗"的人，判若兩人。

顧長衡在他身后走進來，手里端著一碗熱湯。

"今日寒氣重，給你燉了銀耳湯，別涼了。"

我接過碗。

看著那雙遞碗過來的手，想到他方才說的話。

"交完之后，她就沒用了。"

"怎么了？發什么呆？"

"沒什么。"

我低頭喝了口湯。

他坐在我身側，隨手拿起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