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你要相信我，有人在跟蹤我
午夜敲門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
23:47。
客廳里的老鐘在滴答作響，那個聲音比平時更沉，每一聲都像砸在耳膜上。我縮在沙發里，手機的光映得臉發白，手指懸在撥號鍵上空——110，就差按下去。
就在三分鐘前，我聽見隔壁傳來東西砸碎的聲音。
沈鏡家。
然后是急促的腳步聲撞在墻上，一下，兩下，像有人在里面拼命逃。我貼著墻聽了一會兒，猶豫該不該過去看看。沈鏡最近不太正常，總是臉色發白，眼神飄忽，前天在電梯里碰見他，他抓著我的手說“顧先生，你要相信我，有人在跟蹤我”。
當時我覺得他精神出了問題。
但現在，我聽見他在喊。
不是喊救命，是喊我的名字。
“顧時安！顧時安！”
聲音從墻壁那頭透過來，又悶又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我整個人僵在沙發上，手機差點滑下去。他怎么會知道我的名字？我們住了三年鄰居，只說過不超過十句話。
“求你了！開門！”
我還沒反應過來，門就被敲響了。
那聲音太響了，像是用拳頭在砸。我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見沈鏡的臉——慘白，額頭上全是汗，穿著一件睡衣，腳上沒穿鞋，踩在走廊的冰冷地磚上。
“顧先生！顧先生你在嗎？求你開開門！”
我咬了咬牙，把門拉開一條縫。
沈鏡看見我，整個人像是看見了救星，一把抓住門框：“零點！零點之前你必須離開這里！離開這棟樓！”
“你在說什么？”我皺眉。
“鐘！”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幾乎縮成針尖，“你家的那座鐘！千萬別讓它響！十——”
他沒說完，突然頓住了。
他的目光從我肩膀穿過去，落在客廳里那座老鐘上。
然后他的表情變了。
那是一種從骨髓里滲出來的恐懼，像是看見了不該存在于現實中的東西。他的嘴唇開始發抖，身體向后縮，手卻還死死抓著門框。
“十、十一——”
他數的是什么？時間？距離午夜還有十一分鐘？
“沈鏡，你到底——”
“別讓它響！”他猛地轉向我，聲音撕破了喉嚨，“別讓它響！求你！千萬別——”
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