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她。
"誰的成績有水分，一目了然吧。"
周圍安靜了一瞬。
江瑤沒慌。
她溫溫柔柔地笑了一下。
"我之前確實沒認真考過，一直在放水。臨近高考了，我覺得不能再荒廢下去，就拼了一把。"
"總比某些人靠不正當手段拿分強吧？"
這解釋離譜到荒唐。
誰能一次進步兩百三十分？
可周圍的人紛紛點頭。
"也是哦，瑤瑤之前確實不太上心。"
"努力了就有回報嘛，比某些人偷雞摸狗好多了。"
一邊倒。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不管她說什么，所有人都信。
不管我做什么，所有人都懷疑。
我攥了攥拳，壓住了翻涌的情緒。
如果反應太大，只會給她更多把柄。
我轉身就走。
背后傳來周萌的笑聲。
"跑什么??？心虛了吧。"
我沒回頭。
但走出大廳的那一刻，有一個念頭在腦子里轉了一圈。
我選了好運簽，腦子確實是清醒的。
可分數還是掉了。
上一世我選了厄運簽，腦子變木了，分數也掉了。
選什么簽根本不重要。
影響我成績的，根本不是簽上寫的什么內容。
是那場占卜本身。
放學后，我沒回家。
我打車去了那條街。
占卜館就在巷子深處，上周末我們進去玩的那家。
可是整條巷子走到頭，我沒找到那家店。
兩排門面，做指甲的、賣奶茶的、打印店，唯獨沒有占卜館。
連招牌的痕跡都不剩。
好像那家店從來就沒出現過。
我站在空蕩蕩的巷子口，拿出手機搜了一圈。
沒有任何商家注冊信息，沒有點評記錄，沒有人發過相關的帖子。
正準備放棄的時候，一個搜索結果跳了出來。
一個小論壇的帖子，發帖日期是一年前。
標題只寫了一行字。
"有沒有人也在占卜館抽簽之后，人生和簽上寫的一模一樣的？"
我點進去。
帖子被**，只剩下兩條未刪的跟帖。
第一條說："樓主你是不是被人帶去的？帶你去的那個人抽了好運簽？"
第二條只有一個字："是。"
帖子底下還有第三條回復，但只加載出前半句：
"別信那個人，她做過不止一次……"
剩下的全被吞了。
我反復刷新了五六次，頁面直接跳轉成了404。
整個帖子消失了。
我站在巷口，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
風吹過來，涼得徹骨。
做過不止一次。
這句話在我腦子里轉了一夜。
第二天到學校，我特地觀察江瑤。
她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和幾個女生說說笑笑。
陽光照在她側臉上，溫柔無害。
沒有人會覺得這張臉跟那個帖子里描述的人有任何關系。
包括上一世的我。
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翻開試卷準備復習，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上次月考的數學試卷，我答的每一步推導都是對的。
檢查過，復核過，沒有一處計算失誤。
我拿了一百一十三分。
但按照我的答題情況，我至少應該拿一百四十分。
中間差的那二十七分，不是我做錯了。
是不知道怎么丟的。
也就是說，分數的偏差不是來自我的能力。
是來自某種……我看不見的東西。
我握著筆，翻出了江瑤的成績單。
上一次月考之前，她數學最高考過四十一分。
這次，她考了一百零八分。
一百零八減四十一，六十七分。
我丟的二十七分填不滿她漲的六十七分。
所以不是直接的分數互換。
是某種更復雜的機制。
但我已經隱約摸到了一個方向。
我合上了試卷，做了一個決定。
第二次模擬考來得很快。
這次，我被安排在**考場。
因為成績退步太多，座位也跟著往后挪了。
走進考場的時候，迎面碰上了江瑤。
她也在**考場。
不，她是從第十二考場升上來的。
看見我，她一臉驚訝。
"晴晴？你怎么到**考場來了？"
她歪了歪頭，壓低了聲音。
"別灰心啊，一次**說明不了什么。"
"你就是太給自己壓力了，別總想著作弊的事。"
旁邊幾個人聽到"作弊"兩個字，齊刷刷看過來。
周萌坐在**排，直接笑出了聲。
"蘇大學霸屈尊來**考場了??？受寵若驚。"
我沒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