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變了。
"如果那個孩子的戶口直接掛在你名下,方亦川是戶主沒錯,但你作為家庭成員和實際登記人,依法也具有監護人資格。"
"也就是說……"
"你有權對這個孩子的學籍做出變更。"
我坐直了。
"再說清楚一點。"
陳默笑了一聲,是那種打了勝仗的笑。
"通俗地說,蘇婉寧的兒子落在你名下,法律上他就是你的掛靠子女。入學、轉學這些事,監護人有決定權。"
"所以,你完全可以以合法監護人身份,把這個孩子的學籍轉走。"
"轉到一個你覺得合適的地方。"
我攥著手機,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轉學手續,需要多長時間?"
"材料齊全的話,三個工作日。"
掛了電話之后,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很久。
凌晨兩點,方亦川沒有回來。
我打開電腦,開始整理材料。
離婚協議。
學籍轉移申請。
兩份文件同時進行。
打印機嗡嗡轉著的時候,我的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
歸屬地是本市,但不是我認識的任何人。
我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若晚小姐,林老先生讓我轉告您,如果您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時聯系這個號碼。"
對方的聲音很克制,像某種訓練過的職業腔調。
我手指微微一縮。
"……你打錯了。"
"若晚小姐,林老先生說了,不管您愿不愿意回來,您永遠是林家的人。"
我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臉。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就不想再碰的事情了。
林家。
林正霆。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打印機吐出最后一頁文件。
我把簽好字的學籍轉移申請放在信封里,和離婚協議摞在一起。
桌上兩份信封,平平整整。
一份送給方亦川。
一份送給那所***。
第二天一早,方亦川沒有回來。
但另一個人來了。
方素芬。
方亦川的媽。
她沒有敲門,直接用備用鑰匙開的門,進來的時候手里拎著一盒燕窩。
我正在給念念扎頭發。
方素芬掃了一眼我和念念,把燕窩擱在餐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若晚,亦川昨晚住酒店了,一夜沒合眼。你知道吧?"
我沒接話,低頭把念念的辮子扎好。
"你先去房間里玩積木,好不好?"
念念乖乖點頭,跳下椅子跑回了房間。
方素芬等念念走遠,才收了笑臉。
"你是不是跟亦川提離婚了?"
"嗯。"
"為什么?"
"您問您兒子。"
方素芬擰起了眉。
"我知道這件事亦川做得欠妥,但婉寧那孩子確實也不容易。"
"你嫁進方家七年了,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氣了?"
我抬起頭看她。
"戶口名額是給念念的,不是給外人的。"
"什么外人?"方素芬拔高了音調,"婉寧也是看著亦川長大的,你怎么開口閉口就外人?"
"她是您什么人?"
方素芬被我問住了一秒。
"她……她和亦川打小一塊長大,我看著她長大的,跟親閨女似的。"
"那您親孫女呢?"
方素芬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念念我當然心疼,但這件事不至于鬧到離婚。你讓亦川在朋友面前怎么抬頭?"
我把桌上的文件推到她面前。
"這是離婚協議,您可以轉交給他。"
方素芬低頭看了一眼,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林若晚!你以為你是什么大戶人家出來的?嫁了亦川就是你的福氣!你外面要什么沒什么,你離了婚能帶著個拖油瓶過什么好日子?"
我沒動。
她急了,站起來,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
"我告訴你,這個家不是你說散就散的。戶口的事,是我同意的。"
這句話讓我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您同意的?"
方素芬梗了一下脖子,語氣硬邦邦的。
"對,亦川跟我商量的時候我就點了頭。婉寧的孩子沒地方上學,那就掛在你們名下。念念反正也小,等一年再去也一樣。"
"等一年?"
"你聽著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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