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她走到我對面坐下，摘下墨鏡和口罩，露出兩只微腫的眼睛。
哭過。
“你約我什么事？”她的聲音有點啞，語氣不算友好，“你拿了蘇家一個億和5%股份的事，整個圈子都傳遍了。蘇凌，你現在是名人了?！?br>“蘇辰找你了吧？”我沒跟她繞彎子。
她頓了一下。
“昨天半夜，蘇辰給我打電話，說他在蘇氏的地位穩了，讓我跟我爸說，盡快把婚約定下來?！彼氖种冈诳Х缺厣限D了一圈，“他說話的方式……像是在吩咐下屬?！?br>“你呢？你怎么回的？”
“我說考慮考慮。”
“那你考慮的結果是什么？”
沈瑤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不是試探，是評估。
“你先說說，你要我做什么?！?br>我笑了。
這才是原著里被埋沒的沈瑤。不是花瓶，不是棋子，是一個會先掂量對方**再決定**多少的聰明人。
“蘇辰不是真少爺。”
沈瑤的手指停了。
“他的DNA和蘇遠山對不上。當年掉包孩子的，是他親媽林月——蘇家以前的保姆。”我直截了當，“我現在手里有林月的錄音，但光憑那段錄音，只能證明他身世有問題，拿不到法庭上。”
“那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你幫我拿到蘇辰偷稅漏稅的證據。”
沈瑤沒有立刻答應。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眉頭微皺——大概是因為這家店的咖啡確實難喝。
“蘇凌，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她把咖啡杯放下，“我是蘇辰的未婚妻。不管我答應不答應，在外人眼里，我已經是蘇家的人了。我幫你，就是背叛蘇家。我爸第一個饒不了我?！?br>“**讓你嫁給蘇辰，是為了沈氏能從蘇家分到一杯羹?！蔽野咽謾C上的蘇氏財務數據調出來，推到桌子中間，“但蘇氏的財務狀況沒你想的那么好看。過去三年，蘇遠山通過海外殼公司轉移了至少兩個億的利潤。表面上看蘇氏在賺錢，實際上現金流已經快撐不住了?！?br>沈瑤低頭看屏幕，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手指微微收緊。
“蘇氏的資金鏈最多還能撐半年?！蔽依^續說，“到時候蘇遠山要么賣資產填坑，要么找銀行借新債。**現在把你嫁給蘇辰，等蘇氏爆雷的時候，沈氏也得跟著陪葬。”
“你怎么知道這些？”沈瑤抬起頭，眼神銳利。
“我干了六年審計?！蔽艺f，“看賬是我的本行。”
這是我在這個世界里第一次跟人說真話。
沈瑤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后突然笑了。
“蘇凌，你這人很有意思?！彼f，“別人拿了錢都跑路了，你還留下來找死?！?br>“誰說我要找死？”
“你揭了蘇辰的底，蘇遠山第一個不會放過你。”沈瑤掰著手指頭算，“第一，你手里有蘇家的把柄，蘇遠山不可能讓你活著離開這個城市。第二，你拿了蘇家5%的股份，這股份你要是留著，蘇遠山睡不著覺；你要是賣了，買家要進董事會，蘇遠山還是睡不著覺。第三——”
她豎起第三根手指，看著我：“蘇辰恨你。不是那種‘你給我等著’的恨，是那種‘你一天不死我就一天睡不著覺’的恨。你把一個瘋子逼到墻角，他不跟你拼命才怪。”
“分析得不錯。”我給她鼓掌，“所以呢？你打算嫁給蘇辰，做他的賢內助？”
沈瑤的笑容收了起來。
“我討厭蘇辰?！彼f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他每天晚上給我打電話，從來不問我今天怎么樣，只說他在蘇家又做了什么、**有多器重他、他以后要繼承多少資產。他把我當成一個儲物柜——他往里面塞他的炫耀，以為我會替他存著?！?br>“那你為什么還要考慮？”
“因為我沒有別的選擇?！?br>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的眼眶紅了，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看了一眼窗外。
街道上人來人往，沒有人注意到這間咖啡館角落里正在發生一場改變命運的談判。
“你有選擇?！蔽艺f。
“什么選擇？”
“跟我合作。我幫你擺脫蘇辰，你幫我拿到他的證據。”
“你怎么幫我？”
“我說了，蘇辰不是真少爺。”我把手機上的錄音文件調出來，但沒有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