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天花板上的監(jiān)控。
"這間診室有攝像頭，從你進門到現(xiàn)在，全程錄著。"
"是你主動把手伸進我包里的，你說是我收紅包，那就調(diào)監(jiān)控給所有人看。"
周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肚子里的孩子也炸了。
"媽咪快打電話叫爸爸！這個臭女人太陰了，上輩子她明明蠢得要命，怎么突然變厲害了！"
上輩子。
又是這三個字。
保安問我要不要報警，周穎的態(tài)度立刻軟了。
"別報警，我不是偷，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我冷冷看著她。
"手都伸進我包了，你管這叫碰到？"
"行，那就報警，讓**來分辨。"
周穎徹底慌了。
"你等著，我叫我老公來給我撐腰！"
她掏出手機撥了出去，開著免提。
電話那頭，陸景言的聲音響起來。
"寶貝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景言哥，醫(yī)院的醫(yī)生誣賴我偷東西，你快來！"
"別怕，老公出來了這就過去。"
他說完，我拿出自己的手機，也撥了同一個號碼。
陸景言的電話響了一秒就被切斷。
我重撥。
他不接。
我打了第三遍，他才接起來，語氣一變。
"念念，怎么了？"
"我在醫(yī)院，有個患者偷我東西，鬧得挺厲害，你來一趟。"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有三秒。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
"念念，你是大夫，別跟患者較勁，既然沒丟東西就算了。我在外面走不開，你自己處理吧。"
他掛斷了。
下一秒，周穎的手機亮了，是陸景言發(fā)來的消息。
周穎看了一眼，噘著嘴，不情不愿地沖我瞪了一眼。
那孩子替我念了出來。
"爸爸讓媽咪先忍著，說這兩天正關(guān)鍵，別鬧出事影響認親宴。還說等認親宴一過，就把這個老女人掃地出門！"
掃地出門。
好一個掃地出門。

周穎走后，我一個人在診室里坐了很久。
我打開手機銀行，翻賬單。
那孩子今天說了一句話。
"每次惹媽咪不高興，爸爸都會劃老女人的錢給媽咪買東西，每次都是好幾萬。"
我認真翻了三個月的流水。
每一筆陸景言以"公司周轉(zhuǎn)""請客應(yīng)酬"名義從我卡上支走的錢，對應(yīng)日期去查，全部花在了各大商場。
衣服、手表、首飾、包。
我給他的錢，他轉(zhuǎn)手送給了另一個女人。
三個月，攏共二十多萬。
我截了圖，存進一個新建的文件夾。
文件夾的名字我想了想，打了兩個字：證據(jù)。
存好以后，我去找沈主任簽值班調(diào)整表。
沈主任六十多歲，頭發(fā)花白，是科室里資歷最老的人。
我敲門的時候他正在翻一本舊相冊。
"蘇念？進來。"
他把相冊合上，遞過簽到表。
我拿筆簽字的時候，他忽然看著我。
"蘇念，***姓什么？"
我一愣。
"姓沈。"
"沈什么？"
"沈若薇。"
沈主任的表情變了。
他沒說話，又拿起那本相冊翻了幾頁，停在一張黑白老照片上。
照片里的年輕女人穿著白大褂，笑容清朗。
那是我媽。
她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的男醫(yī)生，正是沈主任年輕時的模樣。
"**媽是沈若薇大夫。"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點啞。
"她是我?guī)У牡谝粋€學(xué)生，也是我們省婦產(chǎn)科最有天賦的大夫。"
"可惜走得太早。"
我不知道該怎么接這句話。
媽媽在我十二歲的時候因病去世了，之后我跟著外婆長大，考了醫(yī)學(xué)院，進了婦產(chǎn)科。
"你長得像她。"沈主任把相冊放回抽屜里。
"改天有空，來我辦公室坐坐，我給你講講**媽年輕時候的事。"
我點了點頭，退出辦公室。
走到走廊盡頭，手機收到一條銀行扣款提醒。
陸景言又從我的卡上轉(zhuǎn)走了兩萬塊。
備注寫的是：項目定金。
我關(guān)掉手機，把那條提醒也截了圖。

處理完周穎偷東西的事情，從保安室調(diào)出的完整監(jiān)控視頻我也拷了一份。
當(dāng)天下午，趙琳端著杯咖啡晃過來。
趙琳跟我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