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孩子才五歲。
抽到后面，我的手指開始發涼，腦袋一陣陣發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說了句。
"夠了。"
針***，止血棉按上去，他抱著血袋轉身就往手術室跑。
我躺在床上，渾身抽空了一樣，連抬手的勁都沒有。
護士掛上一瓶葡萄糖。
"你失血太多，至少在醫院觀察三到五天。"
我點了下頭。
眼皮沉得壓不住，走廊盡頭傳來吳鳳蘭的哭聲和腳步聲。
這些聲音越來越遠。
最后什么都聽不見了。
我在醫院躺了五天。
前兩天幾乎下不了床，頭暈、沒力氣，連翻身都費勁。
第三天張姐來看過我一次。
她帶了一兜水果和兩盒營養品，說是"公司安排的"。
"小寶沒事了，手術很成功。"張姐坐在病床邊嘆了口氣，"錢總讓我轉告你，這次多虧了你。醫藥費公司全報。"
"錢總呢？"我問，"他沒來？"
張姐停了一下。
"錢總這幾天一直守在小寶病房，實在走不開。"
我笑了笑。
"哦。"
其實我想說，從我這間病房到小寶的病房，走過去不到三分鐘。
但算了。
出院那天，沒人來接。
我自己下樓，自己打車，自己回家。
半個月后，我回公司上班。
推開辦公室的門，同事們圍上來。
"沈舟！身體恢復了沒？"
"恢復了，沒事了。"
設計部的老魏拍了拍我肩膀。
"你這次可是立了大功，錢總肯定得好好謝謝你。"
旁邊的小楊也探過頭。
"說不定直接升你當副總呢？"
我搖頭。
"救人是應該的。"
嘴上這么說，確實有過一點期待。不是要升職加薪，就想當面聽他說句謝謝。這應該不過分。
下午兩點半，我在茶水間碰到了錢建國。
他穿著深灰的西裝，端著杯咖啡，一抬頭看見我。
停了不到一秒。
然后沖我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就這樣。
沒有握手，沒有寒暄，連一句"辛苦了"都沒有。
我端著水杯站在那，看著他的背影拐進走廊。
又過了幾天，我在電梯口碰到吳鳳蘭。
她挽著個名牌包，踩著高跟鞋，正要去錢建國辦公室。
我側了側身，主動讓路。
"吳總好。"
她抬了一下眼，看了我不到半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