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是低著頭,手指**碗邊,半天憋出來一句“陳曦你忍一忍,都是我親人,等張強找到工作就好了。”
這一等就是三年,工作沒找著,孩子反而生了倆,現在張強還跟我說,想把他在老家的爹接過來一起住,說反正房子大,空著也是空著。
我看著滿桌的殘羹冷炙,看著張偉冷漠的臉,看著張強和李梅理所當然的樣子,三年來累積的委屈終于忍不住冒了頭,我揉了揉太陽穴,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房子太擠了,下次要不咱們出去聚餐吧,也省得收拾。”
我話剛說完,對面的張強“啪”的一聲就把筷子摔了,陶瓷的筷子摔在瓷磚地上,碎成了好幾截。他猛地站起來,兩步沖到我面前,我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挨了重重的耳光,一下接一下,連扇了六下!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狹小的餐廳里響得刺耳,我耳朵嗡的一聲就炸了,半邊臉瞬間麻得失去了知覺,嘴角破了,血腥味漫了一嘴,我踉蹌著扶住桌子,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個外人,有什么資格說話?”張強目露兇光,唾沫星子噴到我臉上,擼著袖子一副還要再打的樣子,“這房子是我哥的,也就是我的,我愛住多久住多久,我愛帶誰來住就帶誰來住,輪得到你逼逼?”
我疼得眼淚都在眼眶里轉,下意識看向我嫁了三年的老公張偉,他還是低著頭,手指**碗邊,指節都摳白了,半天憋出來一句:“陳曦你少說兩句,張強最近找工作不順,你別惹他,忍一忍就過去了。”
婆婆也在旁邊幫腔,手里還拿著鍋鏟,指著我的鼻子罵:“就是!一個嫁進來的外人,我張家的房子輪得到你做主?打你兩下怎么了,誰讓你嘴賤!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李梅抱著孩子嗤笑一聲,低頭哄著懷里的雙胞胎,仿佛剛才挨打的是個陌生人,是個跟他們家毫無關系的阿貓阿狗。
我看著這一屋子的人,看著我住了五年、精心裝修的房子被造得像個垃圾場,看著我掏心掏肺對待的一家人把我當仇人一樣對待,突然就笑了。剛才堵在胸口的那點委屈和難受,瞬間就煙消云散了,心里只剩一片冰涼的平靜。
我沒吵也沒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