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推。
啪！
茶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你！”陳東海氣得渾身發抖。
我沒理他，轉身走向蘇婉。
她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似乎有些怕我。
我從脖子上，摘下那塊她送我的、說是找大師開過光的玉佩。
“你說，它能保我平安。”
我捏著玉佩，在她面前晃了晃。
“現在看來，也不怎么靈。”
說完，我手一松，玉佩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蘇婉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陳楓，你……”
“別叫我名字，我嫌臟。”我打斷她，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二十年的養育之恩，我認。”
我脫下身上那件阿瑪尼的西裝外套，扔在地上。
然后是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
“這些，都還給你們。”
我一步步走向門口，每走一步，就脫下一件東西。
襯衫、皮帶、皮鞋……
最后，我只穿著一身貼身的衣物，站在門口。
“從今天起，我陳楓，和你們陳家，再無瓜葛。”
“我欠你們的，已經還清了。”
“你們欠我的……”我回頭，咧嘴一笑，“我會一點一點，親手拿回來。”
說完，我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是陳東海氣急敗壞的咆哮，和林浩得意的笑聲。
晚風吹在身上，有點涼。
但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自由。
我沒有去任何朋友那里，也沒有聯系任何一個我認識的人。
我知道，從我走出那個家門的一刻起，我過去的所有人脈、關系，都清零了。
現在的我，只是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假少爺”。
誰會幫我？誰敢幫我？
我走進一家24小時便利店，用口袋里僅剩的幾枚硬幣，買了一張去往城南的地鐵票。
城南，是這座城市最破敗的角落。
也是我親生父母住的地方。
那份親子鑒定，不止有我和陳東E海的，還有我和另一對夫妻的。
趙建國，劉淑芬。
我的親生父母。
地鐵里，人擠人，空氣中彌漫著汗味和廉價香水的味道。
我靠在車廂連接處，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
那些曾經我觸手可及的繁華，正在離我遠去。
我心里沒有悲傷，只有一種奇異的平靜。
就好像，一場做了二十年的夢，終于醒了。
夢里，我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