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里，像冰錐一樣。
“是嗎？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我頓了頓，清晰地吐出幾個詞。
“HSV2，高危HPV。陳總，這兩個詞，你應該不陌生吧？”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沉默。
我能清晰地聽到他粗重、急促的喘息聲，像一頭被勒住脖子的野獸。
過了十幾秒，他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知道的，”我打斷他，“你只需要知道，它們傳染性極強。現在，立刻，馬上去醫院掛急診。或許還來得及。”
“不……不可能……她……”
“信不信由你。”
我不想再聽他任何一個字。
掛斷，拉黑，刪除。
一氣呵成。
手機扔到一邊，我看著窗外墨色的天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陳浩宇，明天民政局見。
這婚，我比你更想離。
我不是在通知他，我是在命令他。
他會來的。
爬，也會爬過來。
因為我知道，對于他這種自私到極點的男人來說，沒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我躺下，閉上眼睛。
八年的感情，在兩個小時內，被我自己親手埋葬。
沒有哀悼，只有解脫。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化了一個精致的妝，選了一條紅色的連衣裙。
鏡子里的女人，眼神清亮，沒有絲毫憔悴。
手機震動，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詩韻，我錯了，我們談談好嗎？你別這樣……」
是陳浩宇。
我回了幾個字。
「民政局，九點，帶上所有證件。過時不候。」
對方秒回。
「我媽也會來。」
我看著這幾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
搬救兵了？
那更好。
我怕這場戲，觀眾不夠多。
02
我表姐陸敏，是市中心醫院檢驗科的主任。
一個月前，她給我打電話，語氣罕見地嚴肅。
“詩韻，你老公公司是不是有個叫錢美娜的？”
我當時正準備午飯，心頭一跳。
“對，他的秘書。怎么了？”
“沒什么，”陸敏在電話那頭遲疑了一下，“就是……她來我們這送檢了一個樣本，結果不太好。我看登記的公司地址是陳浩宇那，就多問一句。”
女人的直覺是一種很玄的東西。
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