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宋嬤嬤笑得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來。
沈云苓看了她一眼，忍不住也笑了。宋嬤嬤這個人，嘴上說著"夫人自己拿主意"，實際上什么都替她打算好了。
傍晚時分，裴時晏回來了。
沈云苓聽到院門口的腳步聲，放下手里的繡棚迎了出去。他今天穿了一身銀灰色的勁裝，風塵仆仆的，眉宇間帶著一絲倦意，但看到她的時候，那雙深邃的眼睛里還是亮了一下。
"回來了？"
"嗯。"
"我讓廚房燉了鯽魚湯，將軍先去換身衣裳，我去張羅晚飯。"
裴時晏沒有去換衣裳。他站在原地，看著她忙前忙后的身影，忽然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袖子。
沈云苓被拽住，回過頭："怎么了？"
裴時晏沒說話，從袖子里摸出一個小小的錦囊，放在她手心里。
沈云苓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對白玉耳墜，溫潤細膩，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怎么又買東西？"她嘴上這么說，眼睛卻已經彎成了月牙。
"路過看到的。"裴時晏說得云淡風輕，"覺得適合你。"
沈云苓握著那對耳墜，心里暖融融的。這個人總說"路過"，可她嫁過來這么久，他"路過"的頻率未免太高了些——隔三差五就"路過"首飾鋪子、"路過"點心鋪子、"路過"南邊來的綢緞莊。
她決定不拆穿他。
"好看嗎？"她把耳墜貼在臉側，歪著頭問他。
裴時晏看著夕陽下的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紅暈，眼中有細碎的光，那對白玉耳墜在她耳畔輕輕晃動，襯得她的脖頸愈發白皙。
"好看。"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沈云苓沒注意到他的異樣，高高興興地把耳墜收好，轉身去張羅晚膳了。裴時晏站在原地，看著她輕盈的背影，低頭捏了捏眉心，嘴角卻浮起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他剛才差點說出來的話其實是：你比耳墜好看。
飯桌上，沈云苓提了平陽侯府賞菊宴的事。
裴時晏聽完，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想去？"
"有點想。聽說他家的菊花很好。"
"那便去。"他頓了頓，"讓周副將送你去。"
"不用麻煩周副將了，我坐馬車去就行。"
"讓他送。"
短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