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是不是每簽一筆都得先跟你報告？"
鐘瑤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
"培川，別跟嫂子計較了。嫂子是做財務的，精打細算慣了。"
她轉頭看我，語氣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體諒。
"嫂子，我說句實話你別介意。我爸本來打算往沈氏投三個億的，就是覺得公司管理上有些……問題，一直沒下決心。"
三個億。
鐘瑤每次過來，都要把這三個億拎出來晃一圈。
沈氏賬面上的缺口是八千萬。三個億確實能救命。
但鐘家的錢，連個意向函都沒見著。
我拉開抽屜。
那份省交通廳的公函靜靜躺在最底層，紅章鮮亮。
**樞紐站的選址方案已經通過終審。明年三月動工。
征收補償的評估報告，初步估價兩個億。
沈氏那八千萬的窟窿，本來根本不是問題。
但沈培川把它五十萬賣了。
我合上抽屜。
"行，賣了就賣了。"
沈培川明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愣了一下。
鐘瑤多看了我一眼，隨即笑出了聲。
"嫂子果然通情達理。"
沈培川立刻湊過來，語氣突然熱絡起來。
"那你把剩下的過戶手續辦了，乾坤那邊催得緊，最好這周之內。"
他說得理所當然。
賣的是我名下的地，他催我配合過戶。
我拿起桌上的筆，在報表最后一頁簽了字。
"手續的事我來辦。但我有個條件。"
沈培川的笑停住了。
"什么條件？"
我看著他。
"我們離婚。"
2
沈培川盯著我看了足足五秒，然后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覺得好笑。
"你說什么？"
"離婚。"我重復了一遍。
鐘瑤的笑容也收了，看了看沈培川，又看了看我。
沈培川甩開鐘瑤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顧晚寧，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這家公司姓沈，我爺爺一手創辦的。你一個外嫁進來的人，是我爺爺看你能干才給了你一個CFO的位子。"
"現在你拿離婚來威脅我？你以為你離了沈家還能是誰？"
我沒說話。
鐘瑤立刻走到沈培川身邊，輕聲安撫。
"培川，別生氣。嫂子可能就是覺得那塊地賣虧了，鬧鬧情緒。"
她轉頭看我，語氣像在勸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嫂子，你在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