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舟的去路。他赤著上身，手里捏著一個香囊。

“沈清舟，你的東西掉了。”

沈清舟低頭一看，面色驟變。那是她藏在內襯里的香囊，花紋是極其罕見的并蒂蓮。那是沈家女眷特有的繡法。

陸修遠摩挲著那香囊上的紋路，眼底的一抹紅意幾乎要燒出來：“這針腳，沈清禾教過你？”

沈清舟一把奪過香囊，聲音冷得結冰：“陸大人，管好你自己。”

她疾步離去，卻沒看到身后的陸修遠，盯著她的背影，目光逐漸變得驚疑而不確定。那背影，在夜色下纖細得像一張一折就斷的紙。

第三章 公主的“非卿不嫁”

長樂公主的請柬送達狀元府時，沈清舟正在書房里剪燭芯。

“大人，公主請您去云湖賞荷。”管家憂心忡忡，“這婚期將近，您總避著也不是個辦法。”

沈清舟放下剪子，看著搖曳的燭火，心中已有決斷。她必須讓公主主動退婚。

云湖之上，畫舫搖曳。

長樂公主一襲淺紫羅裙，生得明媚嬌艷，見到沈清舟時，眼里的歡喜幾乎要溢出來。

“沈大人，快請坐。”長樂拉住沈清舟的袖子，那股親昵勁兒讓沈清舟渾身僵硬。

“殿下，臣有罪。”沈清舟忽然退后一步，重重跪倒在甲板上。

長樂嚇了一跳：“沈大人這是做什么？”

沈清舟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沉痛：“臣幼時曾患惡疾，傷了根本。大夫說……臣此生恐無法行周公之禮。殿下千金之軀，臣實在不敢耽誤殿下終身。請殿下向陛下言明，退了這門婚事。”

這是她想了整晚的借口。一個男人承認自己“不行”，是奇恥大辱，但也最能讓皇室退縮。

畫舫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沈清舟等著公主的憤怒，或者嫌惡。

可誰知，長樂卻突然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她：“就這樣？”

沈清舟愣住了。

“沈清舟，本宮嫁的是你這個人，是你的才華橫溢，是你的孤傲風骨。不能行禮又如何？本宮哪怕招個太監做駙馬，只要我喜歡，誰敢多言？”長樂握住她的手，目光熾熱，“只要你心里有本宮，本宮守一輩子活寡也認了！”

沈清舟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這和她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