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民心所向
建安十七年的冬天格外寒冷，但成都城內卻涌動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暖流。
劉璋賣掉了父親留下的珍寶，變賣了州牧府，搬進了北門軍營。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益州每一個角落。起初人們不敢相信——一個州牧，一個坐擁天府之國的諸侯，竟然會賣掉自己的府邸，與士兵同吃同住？
但這是真的。
黃權親自操辦變賣事宜。劉焉生前收藏的玉器、金器、書畫，足足裝了三十車，全部運到集市上公開拍賣。那些平日里巴結州牧府的豪商大族，此刻卻一個個縮起了脖子，誰也不敢買——買了州牧的家產，豈不是跟劉璋過不去？
最后還是李恢想了個辦法：以官府的名義“征用”這些珍寶，折價充入府庫。說白了就是左手倒右手，但賬面上確實多了一筆錢。
劉璋住在軍營里，睡的是硬板床，吃的是大鍋飯。第一天吃飯時，他端起粗陶碗，看著碗里清可見底的稀粥和一塊咸菜疙瘩，愣了好一會兒。旁邊的士兵偷偷看他，誰也不敢出聲。
他閉著眼睛喝了一口，然后笑了：“比我想象的好吃。”
士兵們也笑了，軍營里的氣氛一下子松弛下來。
從那天起，劉璋每天早上和士兵一起出操，雖然跑不了幾步就氣喘吁吁，但從不缺席。他學會了用那雙顫抖的手給傷員包扎傷口，學會了在營火邊聽老兵講戰場上的故事，也學會了在深夜巡營時給哨兵掖好被角。
這些事看起來微不足道，但一件件累積起來，效果驚人。
益州士兵發現，他們的主公并不像傳言中那樣“暗弱無能”。他不善言辭，不會鼓舞人心的大道理，但他記得每一個傷兵的名字，會坐在病床前陪他們聊天，會從自己本就不多的口糧里省出一塊餅給餓肚子的孩子。
“劉季玉是個好人。”這句話開始在軍中流傳。
然后傳到了民間。
成都城內，免賦三年的告示貼滿了大街小巷。那些因戰爭失去家園的百姓，在官府登記后，真的領到了重建房屋的錢糧。雖不多，但足夠撐過這個冬天。
一個叫趙老漢的農夫，在城門口攔住劉璋的馬，跪下來磕了三個響頭：“主公，草民活了六十歲，換了三個州牧，只有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