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半本的內容，但本子現在看起來只翻了幾頁，紙頁薄得透明，好像我剛才翻過的那些頁數全部消失了。
我翻開第一頁。
空的。
第二頁。
空的。
我再翻，翻到今天這一頁，只有一行字：
“今晚00:00，替換。”
然后這本日記本，只剩下四頁空白紙。
我清清楚楚記得，第一頁翻開的時候，我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字。但現在那半本日記全沒了，像一個被清空的硬盤，只剩最后四頁等著被寫滿。
而今天是3月24號。
距離零點，還有大概二十分鐘。
我跑上樓梯的時候撞到了樓梯口的墻，額頭磕出一個包。顧不上疼，我沖出陸芷的房間，跑回客廳，掏出手機。
相冊。
我點開相冊，最新的幾張照片是我昨天在病房拍的媽媽。她躺在病床上，一邊輸點滴一邊跟我聊天。照片里還有我的手，舉著一個削了一半的蘋果。
往下翻。
我的手停住了。
相冊里有一張照片，今天早上拍的，地點是我臥室。照片里一個女生靠在床頭，穿著我的睡衣，打著哈欠。但我看到那張臉的時候，胃里一陣翻涌。
那不是我的臉。
是陸芷的。
她穿著我的衣服，坐在我的床上，在用我的手機拍了一張**。
我不記得自己拍過這張照片。
不，不是我拍的。
是她拍的。
她用我的手機拍了她的臉，我手機的相冊里就多出了一張陸芷的照片。但我往前翻，發現不止一張。最近一個星期的相冊里，我的**全部換成了她的臉。每一張的**都是我的房間，她的表情跟我以往**的習慣一模一樣，連動作都復刻得毫無破綻。
：媽，昨天我在哪？
我盯著這些照片看了很久，腦子里反復出現一個念頭：
如果日記本的記錄比我自己的記憶更準確，那我怎么確定我現在“記得”的昨天，是真的發生過？
我打電話給我媽。
響了五聲，接了。
“媽，昨天我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我媽說：“你說什么莫名其妙的？你昨天加班，不回來吃飯，不是你自己打電話說的嗎？”
“可我明明在醫院陪你做檢查——”
“沈遲，”我媽語氣變了，“你說話怎么怪怪的？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