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鍵，"我也渴了。"
我往旁邊讓了一步。
"跟你說個事。"她喝了一口水，用杯沿擋住半張臉，"交通數據平臺的后續對接，周總那邊定了，讓國棟主導。技術中心這邊就做好方案深化就行，外面那些溝通應酬的活兒，你們不用管了。"
杯子里的水冒著熱氣。
"什么時候定的？"我問。
"就剛開的會。"陳雪往杯子里又加了點冷水，"你也知道這種**項目，商務關系比技術方案重要十倍。國棟跟交管局的張副局吃過好幾次飯了，路子比你熟。"
"方案是我做的。"我說，"24個部門的數據格式差異、接口標準、安全合規，這些細節只有我最清楚。中途換對接人，甲方那邊會有疑問。"
"所以不是換。"陳雪笑了一下，"是補一個商務總協調人。需要你出面講技術的時候，肯定還是你上。"
她拍了拍我的手臂，指甲上涂著淺色的甲油。
"周總也是為你好，你不是最怕喝酒嘛。這樣你就能安安心心做技術，多好。"
她走了。高跟鞋一響一響地遠去，拐過走廊，消失在電梯廳方向。
我站在飲水機旁邊，看著杯子里的水慢慢不冒氣了。
回工位的路上，經過A區。
那十五個臨窗工位還空著，上午的陽光從落地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印出一長條光斑。
下午這里就是市場部的了。
回到座位，技術中心的內部群彈出消息。小趙發了張截圖，是那封行政部的搬遷通知。
底下跟了幾條：
"C區？那不是堆破爛的地方嗎？"
"連窗戶都沒有……"
"有沒有搞錯啊。"
小趙另外單獨給我發了一條："方哥，這事你知道嗎？"
我回了兩個字："知道。"
手機又震了一下。周巖在管理群里發了條語音。我沒點開聽，看了眼文字轉譯："……大家這兩天配合一下行政部，盡快完成搬遷。四層D區裝修計劃已經排上了，預計兩個月后技術團隊就能搬過去，條件會比現在更好。大家辛苦了。"
兩個月。
我打開那份智慧交通項目的文檔。
這里面有我十個月積攢下來的所有東西。需求調研報告，技術方案初稿到終稿的二十二版迭代記錄，和甲方五十三位對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