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電話，讓我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這世上，從來沒有懷才不遇，只有你還不夠才華橫溢。
掛斷電話，許辰的奪命連環call又來了。
我這次連聽的興趣都沒有了。
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選擇，拉黑，一氣呵成。
整個世界都清凈了。
我端著咖啡，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河。
許辰，他急了。
而我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03.
正午時分，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一條短信。
“姜總，是我，林菲。您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林菲，那個昨天在會議室里為我紅了眼眶的實習生。
她技術功底扎實，人也正直，是我當初特意從幾百份簡歷里挑出來的，準備作為重點培養的苗子。
我回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林菲焦急又帶著一絲興奮的聲音傳來。
“姜總！您總算接電話了！您快看公司內網新聞，德國鮑爾集團的代表團，提前來了！”
我心里微微一動。
鮑爾集團，全球領先的工業自動化巨頭，也是我們公司正在全力攻堅的“星塵計劃”的潛在合作方。
這個項目，是我耗費了兩年心血，從概念構想到技術實現，一手打造的。
毫不夸張地說，這是我未來三年最重要的規劃，也是我們公司在AI領域能否彎道超車的關鍵。
“具體說說?！蔽页谅暤馈?br>“許辰他……他能當上總監，就是因為他把您的‘星塵計劃’草案，包裝成他自己的功勞，偷偷獻給了太子爺高天！”
林菲的聲音里充滿了鄙夷和不忿。
“高天那個草包懂什么技術，一看到方案里描繪的百億級市場前景，眼睛都直了，當場就拍板，要拿這個項目去跟鮑爾集團談合作，作為他自己上位的政績。為了名正言順，他才找了個由頭罷免了您，扶植完全聽他話的許辰上位！”
“他們原以為，德國人下個月才會派人來初步接洽，他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來‘消化’您的方案。誰都沒想到，鮑爾集團對這個項目重視到了極點，直接派出了最頂尖的技術專家團，昨天半夜就落地了，今天一早突襲公司，指名道姓要和‘項目主導者’進行深度技術答辯！”
原來如此。
我全明白了。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奪嫡”大戲，只不過，戲臺子搭好了，主角卻掉鏈子了。
“許辰他根本就看不懂您方案里的核心算法！”林菲的聲音拔高了八度，“那套‘逆向粒子算法’，整個公司除了您，沒人能講明白！昨天晚上他們開了個通宵的預備會，今天早上開會時，德國人的首席專家史密斯先生，只提了一個關于算法拓撲結構的前置問題，許辰當場就懵了，支支吾吾半天，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更要命的是，”林菲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古怪，“那個史密斯先生，好像認識您。他在會上說，幾年前在歐洲的一次技術峰會上，聽過一個姓姜（Jiang）的中國工程師關于超導算法的**，印象深刻。他這次來，點名要見‘那位天才工程師’，還說‘星塵計劃’的理念，和他記憶中您的**風格，非常非常像！”
我靠在沙發上，忍不住笑出了聲。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許辰這是親手把自己綁在了火箭上，然后發現，點火器在我手里。
而我，就是他唯一的滅火器。
不，我為什么要滅火？
我更喜歡看一場盛大的煙花。
“林菲。”我收斂了笑意，聲音恢復了平靜。
“姜總，您說。”
“第一，別慌，穩住。你現在只是個實習生，沒人會注意到你。按兵不動，保護好自己?！?br>“第二，他們昨天開會的會議室，有監控嗎？”
林菲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有的！C棟三樓的那個涉外會議室，為了安保，是24小時錄音錄像的！”
“很好?！蔽业淖旖枪雌鹨荒ɑ《?，“想辦法，把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監控錄像，幫我備份一份。用最安全的方式，不要留下任何痕跡?！?br>“我明白！”林菲的聲音里透著一股興奮，“姜總，您是要反擊了嗎？”
“我只是，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br>掛斷電話，我看著手機屏幕上，許辰黑名單里那個孤獨的名字，眼神變得冰冷。
他以為偷走我的方案就能取代我。
他不知道，真正的技術，不是寫在紙上的方案，而是長在腦子里的思想。
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現在，獵人和獵物的身份，該互換了。
04.
傍晚時分，我家的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那節奏，急促、粗暴，完全不像是正常的訪客，更像是在發泄某種情緒。
我通過貓眼向外看去，兩張我此刻最不想看見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許辰，還有太子爺，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