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退，等會兒會好一些。”
被推出手術室的時候，走廊里的燈一盞一盞從我頭頂掠過去。
婆婆的臉出現在上方。
她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做完了？順利嗎？”
護士說：“手術順利，保留了一胎，后續還要住院觀察兩天。”
婆婆拍著大腿說好好好，跟過年一樣高興。
她扭頭給張浩打電話：“兒子！做完了！**跟你說，這下咱們輕松了，等過幾個月生下來，一個丫頭還是養得起的。”
電話那頭張浩說了什么我沒聽清。
婆婆掛了電話，對我說：“浩子說了，讓你好好養著，別瞎想。”
我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紋，從墻角延伸出來，彎彎曲曲的，像一條干涸的河。
被推回病房之后，護士幫我接好監護儀，叮囑了幾句。
婆婆搬了個凳子坐在床邊，開始剝橘子。
橘子皮的味道彌漫開來，酸溜溜的。
她一邊剝一邊說：“念念，你別怪媽。兩個丫頭片子，養不起。一個就夠了。等這一個生下來，坐完月子咱們再努力，爭取來個男孩。”
我沒接話。
監護儀滴滴滴地響著。
門被敲了兩下。
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進來——是做手術的那個主刀醫生。
他手里拿著一份報告，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我。
“家屬？”
婆婆站起來：“我是她婆婆。”
醫生點了一下頭。
“術后減掉的胎兒組織我們送了病理。”
婆婆剝橘子的手停了。
“有什么問題？”
醫生放下報告單，語氣很平。
“病理結果顯示，被減掉的胎兒——”
他停了一秒。
“是男性。”
病理報告驚雷炸響
病房里安靜了大概有五秒鐘。
婆婆手里那半個橘子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到床底下。
“你……你說什么？”
醫生重復了一遍：“減掉的胎兒，經病理檢測確認，是男性胚胎。目前保留的這一胎，根據術前最后一次*超的可見指征，是女性。”
婆婆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
她的嘴張著，半天合不上。
“不可能！之前那個*超不是說——不是說兩個都是丫頭嗎？”
醫生皺了一下眉頭：“十三周的*超辨別性別本身就存在誤差率。我不清楚之前是誰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