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這套槍法，是不是您當年在碎葉城破敵時用的那一路？"
父親也笑了，爽朗又耐心。
"你這孩子，記性好。來，給你細講。"
我沒回頭。
丫鬟把我領進偏院。推開門，屋里落了灰，窗紙破了一角，硬板床上鋪著薄被。
整個院子冷冷清清，連盞像樣的燈都沒有。
我坐下來。
不氣，也不惱。
在北境那六年，我從無名小卒殺到先鋒營主將。
敵軍探子給我起了個名號，叫"鐵面羅剎"，因為我上陣從不摘面甲，槍下不留活口。
圣上暗中給我封了平西伯，沒有昭告天下。軍中只知道我的代號叫寒鴉，從沒人見過我的臉。
我的武道，在生死搏殺中早已臻至化境。
只差一步，便是傳說中的"破天"之境。
這些事，侯府一概不知。
也不需要知道。
第二章 末座咸菜無人問津
第二天，我去祠堂上過香。
出來時在回廊碰見沈遠。
他笑得客氣。
"兄長。"
這個稱呼從他嘴里吐出來，很自然。
"昨夜沒來得及見禮，失敬了。往后咱們同在一個屋檐下，有什么需要，盡管跟我說。"
說著，他隨手把一個小布袋塞到我手里。
"知道兄長在外頭吃了苦，這點銀子不多，先拿著使。"
我低頭一看，五兩碎銀。
他身上那件云緞錦袍，少說值五百兩。
我把銀子還給他。
"不必了。"
他也不惱，收回銀子，又笑了笑。
"兄長隨意。"
轉身走了。
身后跟著兩個書童、一個教頭。
排場比侯爺出門還大。
中午，管家來傳話，說侯爺讓全家一起在正廳用午飯。
我去了。
偌大的桌上擺了十幾道菜。
沈遠坐在父親左手邊，我被安排在末座。
隔了半張桌子。
母親親手給沈遠布菜，一筷子接一筷子。
"這道清蒸鱸魚是你愛吃的。"
"這個鹿筋湯是娘特意吩咐廚房燉的，補氣養血。"
沈遠一邊吃，一邊笑著說："娘，您太慣著我了。"
母親臉上滿是慈愛。
我面前只有一碟咸菜、一碗白飯。
姐姐夾了塊鹿筋，遞到沈遠碗里。
"多吃。下月武舉殿試，沈家全靠你了。"
父親點頭。
"這次武舉，圣上親臨觀場。景兒，你把近日練的槍法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