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趙老四，你真是我的好鄰居。
你不但占了我的地。
還把自家祖墳遷過來，斷了我種地的根。
這是想讓我連家都回不了。
我看著窗外那個刺眼的墳頭，眼神一點點變冷。
你大概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父母雙亡、只會抱著膝蓋哭的小姑娘。
你錯了。
在外面這幾年，我什么苦沒吃過，什么人沒見過。
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想要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靠的不是眼淚。
是腦子。
還有，比你更硬的手腕。
我走到墻角，搬開一張舊桌子。
從下面一個破木箱里，翻出了一本紅色塑料皮的本子。
吹開上面的灰塵。
三個燙金大字露了出來。
《土地使用證》。
我翻開，找到我家的那一頁。
上面用黑色的墨水，清清楚楚地寫著這塊菜地的四至邊界。
東至小路，西至趙家墻根。
我把它和手機放在一起，并排擺在桌上。
好了，證據確鑿。
現在，該去會會我的好鄰居了。
我倒要聽聽，他能給我一個什么樣的解釋。
我沒換衣服，也沒洗臉。
就帶著這一身的風塵和怒氣，轉身走出了家門。
院門沒關。
我就這么朝著隔壁趙家的院子走去。
還沒到門口，就聽到里面?zhèn)鱽泶蚵閷⒌穆曇簟?br>“和了！清一色！給錢給錢！”
是趙老四那得意洋洋的嗓門。
我站在他家敞開的院門口，看著里面。
一張方桌，四個人，煙霧繚繞。
趙老四光著膀子，脖子上戴著一根粗金鏈子，滿臉紅光。
他面前的錢，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么，一抬頭，看到了我。
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2
“喲，蘭子？”
趙老四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隨即換上了一副熱絡的笑。
“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他一邊說，一邊站起身，朝我走來。
打牌的另外三個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我。
有兩個人我認識，是村里的閑漢。
還有一個臉生，估計是外村的。
他們的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和探究。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的眼睛，只盯著趙老四。
“四哥。”
我開口，聲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靜。
“我剛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