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
「我有護士能證明?！?br>「她會翻供。」
這句話說出口，我自己也停了一下。
柳如煙看我的眼神變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著她。
「因為會翻供的人，通常在事發后就已經表現出退縮了。」
其實不是。
是系統告訴我的。
但我不能對患者說，我腦子里住了個死亡倒計時播報員。
她沉默很久，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
「這里面，有錄音?！?br>我接過U盤。
她又說：「但是我不確定有沒有用?！?br>**上電腦，點開錄音。
里面先是很長一段雜音。
然后是一個男人壓低的聲音。
「柳如煙，你敢鬧，我就讓整個醫療圈知道你什么貨色?！?br>「你以為你那點粉絲還記得你？」
「我打個電話，他們會比我更想弄死你?！?br>錄音到這里中斷。
系統彈出。
隱藏證據出現。
死亡率下降至82%。
我在心里罵了一句。
才降十四個點。
真摳。
我把U盤收好。
柳如煙看著我。
「顧醫生，我能活嗎？」
我說：「現在不好說。」
她的臉白了一點。
我繼續說：「但能治好的病不需要我?！?br>「你要是真想把這件事搞清楚，從今天開始，不要再刪任何東西。」
「舊手機、門診掛號記錄、急診分診單、候診照片、藥房取藥記錄、打車記錄、外賣訂單、門禁刷卡記錄，全給我。」
她怔怔看著我。
我把清單推過去。
「柳如煙，你現在不是缺清白。」
「你是缺一份能被醫學會聽懂的清白?！?br>3
柳如煙把資料交齊，已經是凌晨一點。
我坐在科室辦公室里，啃冷掉的面包。
實習生夏小禾趴在桌上篩門診記錄。
她剛畢業，圓臉，膽子小，干活快。
她把一張截圖推給我。
「顧老師，柳如煙說自己當天去了急診，但是掛號信息顯示的是她助理的名字。」
我拿過截圖。
掛號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二分。
對方公布的病歷截圖里，柳如煙十一點半還在給趙銳發微信，說自己沒事。
網友就是靠這一點罵她撒謊。
我問夏小禾：「急診后門監控調了嗎？」
她苦著臉。
「醫院說要走內部流程?！?br>我站起來拿外套。
她嚇了一跳。
「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