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還有人幫襯，我爸沒了之后，大伯二叔把我家的進廠名額全搶了，連我媽看病的錢都不管。

如果我下了鄉，她怎么活？

大伯家里那兩口子，恨不得把我家的房子都占了去。

越想越急，我在路上差點絆了一跤。

三

"晚漁？"

一個聲音從我身后追上來。

我回頭，看見我大伯沈國強帶著他媳婦錢翠花從巷子口拐出來，兩個人裹著軍大衣，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笑。

我站住了。

大伯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剛才塘邊的事我都聽說了。"

錢翠花在旁邊接話，聲音尖得刺人。

"承皓要退婚了？哎喲，那你不就得下鄉了？"

"這可真是……嘖嘖。"

大伯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晚漁啊，你一個女孩子，下了鄉誰照顧你？不如這樣，大伯幫你想個法子。"

錢翠花湊過來，壓低聲音。

"你們家那三間正房，空著也是空著，你下鄉之后**一個人住不了那么大的地方。不如先讓你堂弟搬進去住著，**我們幫你照顧。"

我盯著她。

上輩子就是這兩口子，趁我下鄉之后逼我媽搬到柴房里去住，三間正房全給了他們兒子。我媽在柴房里摔了不知道多少回，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

這輩子他們倒是來得更快了。

"大伯，"我的聲音很平靜，"你打我爸留下那三間房的主意，不是一天兩天了吧？"

沈國強的笑頓了一下。

"晚漁你說什么呢？大伯這不是為了你好么？"

"那是我爸留給我和我**房子。"

"一塊磚一片瓦都不會給旁人。"

錢翠花臉色一變。

"沈晚漁你這什么態度？你看看你現在的處境，婚退了，工作沒有，馬上就得下鄉，**又是個瘸腿的……"

"你嘴巴放干凈點。"

我往前邁了一步，錢翠花被我的氣勢嚇得后退了半步，隨即惱了。

"我說錯了？**走路都走不利索，你下了鄉她靠誰？大風刮來的糧食還是天上掉下來的錢？"

"遲早不得求著我們？"

"到時候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沈國強打了個圓場："行了行了，晚漁你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