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平靜道：
“對了。”
“跟你們掌門說一聲。”
“后山禁地的雜草，我明天來掃。”
說完，身影消失。
仿佛從未出現。
只剩滿地龍尸所化的黑灰。和一群懷疑人生的修仙者。
李長老呆坐半晌。
猛地跳起。嘶聲大吼：
“快！快稟報掌門！不……稟報老祖！全體元嬰長老，立刻出關！”
“快！！”
鐘聲再響。這次是十二響。青云宗開宗以來，最高警戒。
而此刻。
山下小鎮。最破舊的酒館里。
灰衣青年坐在角落。點了壺最便宜的濁酒。
掌柜小心湊近：“聽、聽說山上出了大事？有龍？”
“嗯。”青年喝酒。
“您從山上來？看見了嗎？”
“看見了。”
“然后呢？”
青年放下酒杯。想了想。
“然后，我掃了個地。”
他說的認真。
掌柜愣住。干笑：“您真會開玩笑。”
青年沒笑。
他看著杯中渾濁的酒液。倒映著自己平凡的臉。
三百年了。
自從他“天下無敵”之后。
日子，真的很無聊。
所以，他來掃地。
掃青云宗后山的禁地。
那地方，據說藏著青云宗最大的秘密。
應該，能掃出點樂子吧。
他想。
酒館外。忽然有馬蹄聲急。
青云宗內門弟子服飾的三人沖入。為首女子容顏絕美，氣質清冷。腰間玉佩刻著“真傳”二字。
她目光掃過酒館。落在青年身上。
快步上前。
躬身。行大禮。
“青云宗真傳弟子林清雪，奉老祖之命，恭迎前輩回山。”
酒館死寂。
掌柜手中酒壺，“啪”地掉在地上。
青年抬眼。看了看女子。
又倒了杯酒。
“不去。”
他說。
“我今天的活，還沒干完。”
第二章 掃不完的禁地
林清雪僵在原地。
她，青云宗百年一遇的天靈根。十七歲筑基，二十五歲結丹。宗內天驕。老祖寵徒。
此刻，卻在一個破酒館里，對一個“凡人”躬身不起。
而對方說：不去。
理由：活沒干完。
她身后兩名內門弟子漲紅臉，手按劍柄。其中一人忍不住：“林師姐，此人……”
“閉嘴。”
林清雪聲音發冷。她沒起身。保持著行禮姿態。
剛才那一幕，老祖用水鏡術讓全宗高層看了。
隨意兩劍。斬化神妖尊。
老祖說：“此人修為，我看不透。至少是煉虛，甚至……合體。”
煉虛期。整個東荒域，明面上不過三人。
合體？傳說罷了。
“前輩。”林清雪聲音恭敬，“老祖有言，前輩若愿回山，青云宗愿奉您為太上長老。宗門資源，任您取用。”
酒館里只剩呼吸聲。
掌柜縮在柜臺后，瑟瑟發抖。
青年喝光最后一口酒。放下三個銅板。起身。
“太上長老，要干活嗎？”
“……”林清雪噎住。
“要管事嗎？”
“……”
“要見人嗎？”
青年搖頭：“那算了。我懶。”
他背起銹劍，往外走。
經過林清雪身邊時，停下。
“告訴你家老祖。”
“我只要掃地。掃后山禁地。”
“別的，免談。”
說完，走出酒館。
林清雪猛地轉身：“前輩！禁地乃宗門重地，有上古禁制，外人不可……”
聲音戛然而止。
青年已消失。
不是遁術。是憑空消失。無跡可尋。
林清雪臉色發白。身后弟子顫聲：“師、師姐，現在怎么辦？”
她沉默三息。
捏碎傳訊玉符。
“回宗。”
青云宗。議事大殿。
七位元嬰長老齊聚。掌門臉色凝重。水鏡術懸在半空，重復播放山門外那一劍。
“看清楚了嗎？”坐于上首的白發老者開口。青云宗唯一元嬰后期老祖，白眉真人。
眾人沉默。
“那不是劍法。”一位黑袍長老澀聲道，“是……規則。”
“言出法隨，劍落道崩。”另一位女長老苦笑，“至少煉虛。甚至可能，煉虛之上。”
煉虛之上。
四個字壓得大殿窒息。
“他想掃禁地。”白眉老祖緩緩道，“諸位覺得，是福是禍？”
“禍！”一位紅臉長老拍案而起，“禁地乃祖師所留，藏飛升之秘！豈能讓外人踏入？”
“那你攔他？”旁邊長老冷笑，“青龍妖尊**還在山門外鋪著呢。”
紅臉長老語塞。
“未必是禍。”女長老沉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