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子上的稻草。
動作還是那么慢悠悠的。
跟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走到牢門口,忽然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們對視了大概兩秒鐘。
然后他轉過身,跟著獄卒走了。
腳步聲在甬道里越來越遠。
我靠在墻上,心跳得很快。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幫我們。
但我愿意賭這一把。
反正也沒有什么別的可以賭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獄卒就來提人了。
鐵鏈嘩啦啦響,我被從草堆里拽起來。
手腳都被套上了鐐銬,沉得我邁不開步子。
母親走在我前面。
她的背挺得很直。
不像個囚犯。
像個要上朝的臣。
二堂很大。
比我們村口的打谷場還大。
正中間坐著主審官,三角眼,山羊胡,一臉刻薄相。
旁邊設了一個偏位,坐著一個穿蟒袍的中年男人。
五十來歲,面相威嚴,不怒自威。
南院王爺,蕭烈。
監審。
堂下兩側各坐了一排人,都是官吏。
最刺眼的是右邊那兩個。
顧文淵。
趙崇古。
顧文淵穿著青色官袍,戴著紗帽,坐在趙崇古下首。
他的位置很微妙——不算主審,不算監審,但他在場。
他是原告。
或者說,他是功臣。
趙崇古六十來歲,體面富態,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吹著浮沫。
看都沒看我們一眼。
主審官一拍驚堂木。
“堂下何人?”
我搶先開口。
“民女沈蘅,這是我母親沈氏。我們不是前朝余黨,我們是北境獵戶人家的普通百姓。”
我說得很快,很急。
把我能想到的都說了。
母親的身份是過去的事,大庸已經亡了,我們從來沒有反叛的念頭。
顧文淵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對他有養育之恩。
他為了攀附趙家,故意誣陷我們。
我越說越快,聲音在二堂里來回撞。
主審官面無表情。
等我說完了,他轉頭看向顧文淵。
“顧大人,你有何話說?”
7
顧文淵站起來,先對主審官拱了拱手,又對蕭烈欠了欠身。
禮數周全得很。
然后他開口了。
聲音不急不慢,像是在學堂上背書。
“啟稟大人,沈氏確系前朝大庸國女狀元沈清秋。”
“其人在朝堂擊殺奸相,暴露女子身份,被貶北境。”
“大庸**后,她并未歸附我大梁,而是潛藏北境民間,嫁與獵戶,伺機而動。”
“其女沈蘅,自幼受其母反叛思想熏陶,同樣心向故國。”
他頓了一下。
“下官與她們同住十余年,親耳所聞,親眼所見,絕無虛言。”
我死死盯著他。
他臉上沒有表情。
十幾年的養育之恩,從他嘴里說出來,輕飄飄得像一張廢紙。
趙崇古這時候開口了。
精彩片段
《我罵了王爺全家,結果他兒子非要娶我》男女主角抖音熱門,是小說寫手征程A孟所寫。精彩內容:導語:竹馬顧文淵中榜那天,我和母親高興得手舞足蹈。母親抱著我轉了三圈,差點在院子里摔個跟頭。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顧文淵站在那兒,穿著洗得發白的舊長衫,臉上是少有的意氣風發。他對我們娘倆拱手,聲音都在抖:“嬸母、蘅妹妹,文淵今日中榜,全憑你們養育之恩。”“今后做了官,一定接嬸母二人享福。”母親擦著眼淚說好。那天晚上母親破天荒買了一壺酒,燉了一只雞。我們仨圍著灶臺吃的。顧文淵喝多了,紅著眼眶喊我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