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來要拉我的手，我往后退了一步。
"小晚，這種事根本不值得你在意。等明天我們領完證，我直接告訴我媽，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她就算再不滿意也沒用。"
領完證。
生米煮成熟飯。
所以這不僅是他給我的"驚喜"。
也是他給***一個既成事實。
"你怕她不同意。"我說。
"我不怕。"
"你怕。"
"小晚——"
"你選在領證前一晚告訴我真相，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你根本沒打算給**反應的時間。"
他沉默了。
"因為你清楚，她一旦知道你要娶的是一個月薪八千的普通文員，她會用盡一切辦法阻止。"
他還是沒說話。
"**，你說你在測試我。"
"但你連帶我見你家人的勇氣都沒有，你測的到底是什么？"
他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一個字。
"……你別多想。"
我笑了一下。
不是覺得好笑，是覺得他這句話，實在太輕了。輕得像那碗已經涼透的炒飯上面飄著的一粒蔥花。
"許舒瑤什么時候到？"
"明天下午的航班。"
"**讓你去接？"
"我不會去。"
"你確定？"
"確定。"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插在褲兜里，手指不停地摩弄手機殼的邊角。
那是他撒謊時的習慣。
七年了，我太清楚了。
《》
他去洗了個澡。
浴室的門關上那一刻，我拿起了他扣在桌上的那部手機。
他一直用的是指紋解鎖，但**有個毛病，洗澡之前習慣把手機調成"勿擾模式"，同時會順手關掉鎖屏。
這個習慣七年沒變過。
屏幕亮著。
消息界面停在***對話框。
最新一條，就是剛才那條被截斷的。點開看全文：
"許家的姑娘明天到，我安排了周六晚上在翠庭吃飯，你務必到場。另外，你和那個女孩的事情，趁早做個了斷。媽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往上翻。
三天前，**發了一段長消息。
"**，媽不反對你年輕時候玩一玩，但婚姻是兩個家族的事。許家的條件你自己清楚，李爸也點了頭。你要是執意鬧，等你回來看我怎么收拾你。"
再往上。
一周前。
***語音消息，沒來得及播放，但下面跟著一條文字，是**回復的。
"媽，我知道了。我會處理。"
我會處理。
這四個字，比他剛才那一整套攤牌的說辭，真實得多。
浴室里傳來水聲。
我把手機放回原位，屏幕朝下，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
坐回椅子上。
看著桌上那堆房產證明和股權文件，看著那把亮閃閃的車鑰匙。
這些東西，在二十分鐘之前，是他準備的"驚喜"。
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份賠償。
"明天領完證，她就算不滿意也沒用。"
他的原話。
換個說法就是：明天領完證，我就是一個已經嫁進林家的、沒有退路的人。
到時候，**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生米煮成了熟飯，再鬧也只能認了。
而我，一個"月薪八千的普通文員"，嫁進了鴻遠集團的豪門。
我還能翻出什么浪？
水聲停了。
**裹著浴巾走出來，頭發還在滴水。
"想好了沒？"他笑著說，像是剛才的不愉快已經自動翻篇了。
"明天穿什么去民政局？我覺得你穿那件白裙子好看，就是去年我在夜市給你買的那件。不過你要是不喜歡，明天早上我們先去商場——"
"**。"
"嗯？"
"**說的做個了斷，你準備怎么做？"
他的笑凝在臉上。
"你看了我手機？"
"你放在桌上，消息自己彈出來的。"
他的臉沉了一瞬，但馬上又堆起笑容。
"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我媽就那脾氣，說話沖，但人不壞。等她見到你——"
"她見到我會怎么樣？"
"會喜歡你的。"
"一個月薪八千的文員？"
"小晚，等明天領完證——"
"你是不是只會說這一句話？"
他閉了嘴。
"你想讓我嫁給你，用的不是真心，是一套計劃。"我說，"先瞞七年，確認我不貪財。再在最后一晚攤牌，給我一個驚喜。第二天一早領證，造成既定事實。然后再帶我回家，讓**沒法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