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套流程，安排得滴水不漏。"
"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就是不認呢？"
他張了張嘴。
"你要怎么辦？和她鬧翻？斷絕關系？還是把我推出去，讓我一個什么都沒有的窮姑娘，對著**賠笑臉？"
"不會的，小晚。"
"你這句話自己信嗎？"
"信。"
他蹲到我面前，試圖重新握住我的手。
"我跟你保證，只要你嫁給我，我就算跟全家翻臉，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
他的語氣很堅定。
堅定到我幾乎要信了。
幾乎。
手機又響了。
他的手機。
屏幕朝下扣在桌上，震動聲悶悶的。
他沒去看。
但他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松開了我。
《》
"不接？"
"不接。"
手機響了八下，停了。
又響。
又停。
第三遍的時候，**終于站起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誰？"
"我媽。"
"接。"
他猶豫了一下，劃開接聽，把手機貼到耳邊。
我聽不清對面說了什么，但從他的表情變化能猜個大概。
"媽，我明天有事。"
"……"
"不行，我真的去不了。"
"……"
"許舒瑤的事我說過了，我不——"
"……"
他的聲音突然壓低了。
側過身，背對著我，彎下腰，用手捂住話筒。
但那個房間太小了。十五平米，他走到哪個角落我都能聽見。
"媽，你別逼我。"
"……"
"我知道她什么條件。但我——"
"……"
"你聽我說——"
"……"
"她不是那種人！"
他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然后，對面大概也吼了什么。
因為**的手，垂了下去。
電話沒掛。
我聽到了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從手機里漏出來，像是隔了一堵墻的爭吵。
聽不清具體內容，但有幾個詞特別響亮。
"丟人。"
"配不上。"
"你清醒一點。"
**一直沒說話。
等那邊終于說完了，他才重新把手機舉起來。
"媽，我掛了。"
"明天的飯局我不去。"
他按下了掛斷鍵。
房間里安靜了大概五秒。
"**說了什么？"
"沒什么。"他把手機揣進褲兜，"她就是不太高興，過段時間就好了。"
"她說我配不上，對嗎？"
他沒否認。
"還說丟人。"
"那是她的偏見。"他走過來，"小晚，別在意她的話。等她真正了解你之后——"
"你剛才在電話里，沒有反駁她。"
他停住了。
"她說我配不上的時候，你沒有說她配得上。她說丟人的時候，你沒有說不丟人。你只是說你別逼我。"
我看著他。
"你在求她放過你，不是在替我爭。"
他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
"**，你剛才跟我說，你就算跟全家翻臉也不會讓人欺負我。"
"連一通電話你都應付不了。你打算怎么翻臉？"
"小晚——"
"測試我的主意，是**出的，對吧。"
這句話落下去，他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七年前，你追我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一個大學剛畢業的男生，為什么要專門裝窮來談戀愛？這不像是年輕人能想出來的套路。"
"這像是一個母親的手筆。"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次。
"她怕你娶錯人。怕外面的女人沖著林家的錢來。所以她讓你偽裝成窮人，去篩選一個安全的老婆。"
"一個不會要求太多、不會鬧事、不會給林家添麻煩的女人。"
"一個好控制的兒媳。"
"不是——"
"是不是？"
他的手指絞在一起。
"……是她提的。"
他終于承認了。
"但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他抬起頭看我，紅了眼眶。
"你信不信？"
《》
我沒回答。
走到窗邊，拉開那扇推了七年的鋁合金窗戶。
夜風灌進來，帶著樓下垃圾桶的酸味。
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給我發的。
是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只存了一個"錢"字。
消息只有一行。
"小姐，航班已落地。需要今晚安排嗎？"
我單手回了兩個字："不用。"
刪掉對話記錄。
手機收進口袋。
**還站在原地，沒有看到這條消息。
"小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