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口音：“方木？嘛呢？大早上的。”

“老劉，你幫我查三個月內的案子，**和意外都算上，條件是獨居女性，死因疑似一氧化碳中毒，現場焚毀過物品。”我頓了一下，“然后你看看死者的年齡和體貌特征。”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老劉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鐘就有了結果。

“方木，你說的這個……四月份有一個，江濱路，女，二十四歲，獨居，一氧化碳中毒，現場燒過東西。六月份一個，橋南小區，女，二十六歲，獨居，同樣死因。還有一個今天的，你是說這個？”

“三個。”我和蘇眠對視了一眼。蘇眠微微點頭，意思是她查到的也是這三個。

“不止。”蘇眠突然開口，聲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我幾乎要傾身才能聽清，“方木，我查了全省的數據，過去一年，類似的情況有七個。”

電話那頭的老劉顯然也聽到了蘇眠的話，呼吸明顯重了幾分：“方木，你倆說的這個……這要是真的，那可是連環案，你們趕緊過來，咱們碰一下。”

我掛了電話，看向蘇眠。她已經站起身，把桌上的照片和資料重新裝進檔案袋，動作很輕很仔細，像是在整理什么易碎品。

“蘇眠，你剛才說這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我掐滅第二根煙，拎起外套，“那你覺得是什么？”

蘇眠已經把檔案袋抱在懷里，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她沒有回頭，但我看見她的耳根有點紅——不是害羞，是她每次面對真正讓她興奮的謎題時，血液循環都會加速，然后耳根會先于臉變紅。

“我需要先確認一件事，”她終于回過頭來，鏡片反射著日光燈的白光，“方木，你信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鬼？”

我沒回答。不是因為我不信，而是因為在我十年的刑偵生涯里，見過太多用“巧合”無法解釋的事情。蘇眠從來不問這種問題，她比誰都清楚，這個世界上最大的鬼，藏在人的心里。

但現在，她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拉開門，走廊里的熱浪撲面而來。身后的辦公室里，空調還在嗡嗡響，桌上的煙灰缸里，那根掐滅的煙頭還在冒著最后一縷青煙，還沒飄到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