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這句話讓我頭皮發麻，因為她是整個***最不像會說這種話的人。

“說說你的想法。”我重新點了根煙，順手把錄音筆打開。

蘇眠沒急著說話，而是從檔案袋里又抽出一疊紙，是她手寫的筆記，密密麻麻的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體。她寫字一向這樣，不管多急的情況，字跡永遠規規矩矩，好像情緒這種東西從來不會影響她分毫。

“昨晚十一點四十三分，陳小禾發了最后一條朋友圈，”蘇眠翻到其中一頁，念出聲來，“‘今天，我終于明白了。——《白夜行》’。”

“‘今天’？”我皺起眉頭，“不是‘今天’這個日期，而是……她把自己死亡的那一天，稱之為‘今天’？”

“不止這個。”蘇眠又拿出手機截圖，是陳小禾過去三個月的社交媒體記錄。我掃了一眼，發現她的文字風格正在逐漸變化，從最初的積極陽光，慢慢變得安靜內斂，再到最近一個月的沉靜和……期待？每一條動態都透著一種奇怪的平靜，好像一個已經買好船票的人，在等待出發日期的到來。

“三個月前她開始頻繁使用一個詞：‘潔凈’。”蘇眠指著其中幾條記錄給我看，“‘今天又打掃了一遍房間，還不夠潔凈’‘身體里的雜質太多了，需要一次徹底的潔凈’‘潔凈之后就能看見’——看見什么？她從來沒說清楚。”

“聽起來像是某種精神障礙，”我說，“但你不是法醫嗎，怎么開始分析嫌疑人的心理狀態了？”

蘇眠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熟悉，是她要放大招之前的鋪墊。十年搭檔經驗告訴我，接下來她要說的東西一定會讓我沉默很久。

“因為這不是第一個，”蘇眠說，“陳小禾是這個月的第三起。之前兩起被認定為意外和**，但我重新調取了卷宗和物證，三個案子的相似程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七。方木，有人在有系統地**，而且用了某種我們完全無法解釋的方法。”

她說話的音量從頭到尾沒有變化，語速也沒有變化，但空氣突然變得很重。

我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分局刑偵大隊的電話。電話響了三聲，那頭接起來，是隊長老劉的聲音，粗聲大氣的，帶著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