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今天，他已經添了四次飯，第五次來的時候，鍋里的***見底了。
我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怕他噎著，好心提醒了一句。
“慢點吃，鍋里還有，不夠我再給你炒。”
就這么一句話，點燃了他心中那根敏感又自卑的弦。
于是，就有了開頭那一幕。
我壓下心頭的火，蹲下身，想把不銹鋼飯桶扶起來。
一只穿著解放鞋的腳，狠狠地踩在了飯桶上，把它踩得變了形。
是趙強。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里全是挑釁。
“別碰！臟了老子的眼！”
包工頭王大海終于開了金口，卻是對著我。
“小李，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
他一臉的道貌岸岸，語氣里充滿了上位者的“關懷”。
“工人們每天累死累活，是為了建設城市，他們是有尊嚴的勞動者。”
“你搞這個十塊錢隨便吃，看起來是好事，實際上呢？”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
“這是在搞施舍！是在踐踏他們的尊嚴！你這是在侮辱工人！”
好大一頂**。
我氣得渾身發抖。
“王頭，我沒有……”
“你沒有什么？”王大海打斷我，“趙強為什么發火？你沒反思嗎？”
“就是因為你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刺傷了他！也刺傷了所有工人兄弟的心！”
周圍的工友開始附和。
“就是，每次添飯，她都盯著看，好像我們占了多**宜。”
“十塊錢能有啥好東西？指不定是些爛肉做的。”
“吃著是有點不舒服，感覺像要飯的。”
這些話，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扎進我的心臟。
我記得那個說我盯著他看的大叔，他上次吃撐了，還是我給他找的健胃消食片。
我也記得那個說肉是爛肉的大哥，他前天還夸我的***比他老婆做的都好吃。
人心，怎么能變得這么快？
我看向王大海，他給了趙強一個贊許的眼神。
我瞬間明白了。
趙強是王大海的遠房親戚，這事工地上人盡皆知。
今天這一出，根本就是他們合計好的。
王大海冷冷地宣布：“小李，給你兩個選擇。”
“一，把你的大鍋飯，改成三十塊一份的精美小炒，一人一份，分餐制，體現對工人的尊重。”
“二，明天就卷鋪蓋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