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的霉味混著鐵銹氣息撲面而來，李瑞澤的指尖剛觸到教室門把手，掌心突然傳來刺痛。

他低頭看去，暗紅血痕正沿著金屬紋路蜿蜒，像是某種詭異的圖騰。

這棟廢棄了二十年的明華中學，此刻在暴雨中泛著青灰色的光，而那封用**寫著“來見我”的匿名信，還安靜躺在他的口袋里。

“叮——”老式座鐘突然發出報時聲，李瑞澤渾身一顫。

他這才發現走廊盡頭的值班室亮著昏黃燈光，透過斑駁的玻璃，隱約可見一個佝僂身影正在擦拭相框。

他剛要抬腳，腳下卻踩到了什么東西。

低頭時，瞳孔猛地收縮——那是半張泛黃的學生照片，上面五個少年笑得燦爛，而照片右下角用紅筆圈出的，正是他自己的臉。

推開高三（7）班教室門的瞬間，李瑞澤仿佛跌進了時間裂縫。

褪色的黑板報還停留在“高考倒計時100天”，課桌上刻滿歪歪扭扭的字跡，前排座位上甚至放著半塊發霉的橡皮。

他的目光掃過黑板右側，突然僵住了——那里用粉筆寫著他的名字，旁邊畫著個滴血的眼睛。

“你來晚了。”

沙啞的聲音從背后響起，李瑞澤猛地轉身，卻只看見空蕩蕩的走廊。

風從破窗灌進來，將地上的舊試卷掀起，其中一張飄到他腳邊。

那是張數學試卷，鮮紅的“37分”旁寫著評語：“王浩，你永遠是垃圾。”

李瑞澤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個名字像把生銹的刀，狠狠扎進他的記憶深處。

二十年前，他和王浩、陳默、林小雨、趙陽是班里最頑劣的小團體。

他們會把毛毛蟲放進女生書包，在老師的茶杯里倒墨水，而最過分的一次，是他們將患有心臟病的王浩鎖進了體育器材室。

當校工發現時，王浩已經蜷縮在一堆發霉的墊子上，永遠停止了呼吸。

“滴答、滴答”，水滴聲從頭頂傳來。

李瑞澤抬頭，天花板上滲出暗紅液體，正順著裂縫緩緩滴落。

他后退一步，卻撞到了什么東西。

轉身的剎那，喉嚨里的尖叫被生生卡住——身后站著個穿校服的少年，臉色青紫，脖頸處纏繞著生銹的鐵鏈，而那張腫脹變形的臉，赫然是死去的王浩。

“還記得這個嗎？”

王浩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他舉起手中的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