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杯沒開封的檸檬茶，隔著玻璃看。
二十分鐘后，十七樓的窗戶開了。
一個女人走到陽臺上接電話。
四十多歲。頭發染成棕色。手腕上一只翡翠鐲子，在陽光底下泛著油綠的光。
蘇曼。
那三個月的靈魂游蕩期他見過這張臉。
涂紅指甲那個。在奔馳車里靠著林國棟笑的那個。
又過了半小時，一輛改裝過的黑色奧迪停在樓下。
一個年輕男人跳下車。
二十五六歲。潮牌衛衣。脖子上掛著粗金鏈。車門砰的一聲摜上，大步流星進了單元門。
林浩宇。我的好弟弟。上輩子拿著我的命換來的別墅住著、婚禮辦著。那場婚禮的酒席錢，可能正好是我欠的那兩百萬。
林遠把沒喝的奶茶扔進垃圾桶。
他走到小區物業服務中心的前臺。
「你好，我想問一下*棟1702的裝修情況。」
物業前臺的小姑娘抬頭看他：「您是？」
「隔壁1701的住戶。之前噪音太大了，想了解一下。」
小姑娘翻了翻電腦記錄：「1702啊，八年前精裝入住。三年前又改過一次，花了不少錢呢。」
八年前。
**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化療方案定了，藥買了一個療程。
然后林國棟說沒錢了。藥太貴了。先停停。
**靠在枕頭上，點頭說好，省下來給遠遠攢學費。
一個月后人沒了。
同一個月，蘇曼的房子過了戶。
林遠走出物業中心的時候天黑了。
他站在小區門口，仰頭看十七樓。
窗戶亮著暖**的燈。
三個人的影子映在窗簾上。
坐著。吃飯。有人站起來添了一次菜。
一家三口。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成拳。指甲嵌進掌心。
媽。你的藥錢變成了這棟房子。你的命變成了她手上那只翡翠鐲子。這筆賬，我一分一厘地替你算。
手機響了。
林國棟。
「遠遠，爸今天打聽了一下，有個律師說能幫爸追回一部分錢。但律師費要五十萬。你那個彩票弄好了沒有？爸知道你不容易，但這五十萬是真能救命的。」
他的聲音很誠懇，每個字都帶著一個父親應有的分量。
林遠站在路燈下。
橘**的光照在他臉上。
影子拖在身后，又黑又長。
「爸，我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