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xiàng)目走不開。林詩語低燒37度3，爸媽雙雙請假守在床前，媽媽抹著眼淚說“詩語從小吃了太多苦，以后我們一定要加倍對她好”。
我收回目光，扯了一下嘴角。
“嗯。我知道了。”
顧行之又看了我?guī)籽郏瑳]再多說。
門關(guān)上后，我拉開衣柜最底層的抽屜，從一堆舊衣服下面摸出一個(gè)紅色絨布袋。
里面是外婆留給我的翡翠手鐲。
滿綠色的老坑種，外婆戴了一輩子，臨終前摘下來套在我手腕上。
上一世，這只鐲子被林詩語“失手”摔碎了。
我發(fā)了瘋一樣打了她。
她哭著跑下樓告狀。
“媽媽，我只是覺得好看想看一眼，姐姐不讓我碰，我被推了一下才沒拿穩(wěn)……嗚嗚嗚我不是故意的……”
媽媽甚至沒有問我一個(gè)字就開始罵。
“顧念初！一只鐲子而已，你至于嗎？你怎么能動(dòng)手打妹妹！”
一只鐲子而已。
可那是外婆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我把絨布袋系緊，塞進(jìn)行李箱最底層。
這一世，我再也不會(huì)給任何人碰它的機(jī)會(huì)。
3
傍晚六點(diǎn)，媽媽敲我的門。
“念初，下來吃晚飯。今天是詩語來家里的第一頓飯，咱們一家人好好吃一頓。”
她特意加重了“一家人”三個(gè)字，語氣里全是刻意的溫馨。
我合上手里的書，下樓。
餐桌上擺滿了菜。鮑魚、帝王蟹、松茸湯，全是我上輩子過生日都不一定吃得到的規(guī)格。
可當(dāng)我走到桌前，腳步停住了。
我的位置——媽媽和哥哥中間的那把椅子——被林詩語坐了。
她換了一條新買的白色連衣裙，乖乖巧巧地坐著，面前堆滿了菜。
爸爸正給她剝蝦，哥哥往她碗里夾魚肉，媽媽一邊說“多吃點(diǎn)”一邊用公筷給她布菜。
“詩語嘗嘗這個(gè)，阿姨特地讓廚師做的。”
“這個(gè)松茸湯你喝兩碗，補(bǔ)身體。”
“慢點(diǎn)，別燙著。”
暖黃的燈光落下來，他們?nèi)齻€(gè)圍著她，笑容滿面。
像是一家人在慶祝失散多年的女兒終于回家。
而我站在三步開外，像一個(gè)闖入別人全家福的多余人。
看到我，媽媽愣了愣。
“念初，快坐啊，愣著干什么？”
我沒回答，只是看著那個(gè)屬于我的位置。
林詩語順著我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