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沒注意到，那頭大公熊已經從臥姿變成了坐姿。
遠處導游的車瘋狂按喇叭，試圖驅趕灰熊，也試圖叫醒這個瘋女人。
但顧瑤轉過身，對著導游的車豎了個中指。
“按什么按！一群沒見識的服務員，嫉妒本小姐的魅力！”
導游的喇叭更急了，顧城徹底火了。
他搖下一點車窗，探出頭破口大罵。
“按個屁！那熊乖得很，沒看見蹲在那一動不動看我妹妹嗎？”
“那是被我妹妹的氣場給鎮住了！一幫窮導游懂什么！”
我的手心全是汗。
那頭大公熊已經站了起來。
它壓低了前半身，后腿蓄著力。
三百公斤的肌肉在皮毛下繃緊。
顧瑤還在作死。
她背對著灰熊，舉著**桿，對著手機嘟嘴，甚至打開了直播。
“家人們！寶寶們！看看我在哪？”
“黃石**公園哦！身后就是野生灰熊！是不是超級酷？”
“聽說北歐的豪門少爺就在前面那個車隊里看著我呢，我要讓他知道，中國女孩有多勇猛。”
彈幕刷得飛快。
有人驚嘆，有人罵她腦殘，更多的人在起哄。
“主播**！敢不敢去摸摸熊背？”
“刷個嘉年華，主播去騎熊！”
顧瑤看著滿屏的禮物特效，笑得花枝亂顫。
“騎熊有什么不敢的？我今天就當一回女獵人！”
她回頭看了一眼灰熊。
那頭灰熊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不懂行的人以為這是溫順。
我知道這是什么。
這叫壓制性對峙。
灰熊在做最后的距離判斷。
方秀珍在車里激動得直拍大腿。
“哎喲！我閨女就是有種！那是熊啊！見了瑤瑤都得立正！”
“這就叫命好！天生的貴人命！”
“念安，你看看你，讀了那么多書有什么用？見只老鼠都尖叫，我閨女可以硬剛灰熊！”
我低著頭，捂著嘴笑了笑。
“是，媽說得對。瑤瑤這個膽量，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這要是嫁了過去，那少爺不得把她供起來？”
顧城在旁邊盤算著。
“等瑤瑤嫁了維克斯特羅姆家，彩禮起碼得按歐元算吧？”
“到時候我也弄輛邁**開開……”
對講機的電流聲從座椅底下滋滋響起，導游驚恐的嗓音都變了調。
“那頭熊進入攻擊姿態了！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