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趙聿こ的力道松了半分。
他眼中的狠厲出現了一瞬間的動搖。
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厭惡所取代。
他猛地甩開我，像是碰了什么臟東西。
「滾出去跪著。」
「沒朕的命令，不準起來。」
2
我被兩個太監“請”到了殿外。
春寒料峭，冷風跟刀子似的往骨頭縫里鉆。
我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寢衣。
跪在冰涼的石板上，膝蓋像是被**。
真行啊，趙聿衡。
殺妻證道之后，業務能力突飛猛進。
我百無聊賴地數著地上的螞蟻，心里盤算著。
當年我謝家滿門被誣通敵叛國，三百多口人，一夜之間，人頭落地。
我穿著鳳冠霞帔，在坤寧宮里，等著趙聿衡給我一個解釋。
等來的，卻是一杯毒酒。
他說。
「婉兒，黃泉路上，別等朕。」
那杯酒，真苦。
苦得我心都碎了。
我沒想到，我們十幾年的情分，抵不過一本憑空捏造的通敵書信。
趙聿衡，你好狠的心。
如今我重活一世，成了蘇錦辭。
一個爹不疼娘不愛，被送進宮里當棋子的才人。
也好。
身份越低微，越不容易被人注意。
我正好借此機會，查清當年謝家**的真相。
至于趙聿衡……
新仇舊賬，我們慢慢算。
不知跪了多久，我感覺自己快要變成一塊冰雕。
意識都開始模糊。
恍惚間，殿門開了。
趙聿衡的大太監福安，端著一杯姜茶走了出來。
「蘇才人，陛下賞的。」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語氣也公事公辦。
我抬頭看了看緊閉的殿門。
喲，狗皇帝還知道心疼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接過姜茶，一口喝干。
暖意順著喉嚨滑下，驅散了些許寒意。
福安沒走，站在我身邊，欲言又止。
我認識他，他是趙聿衡身邊的老人了。
當年對我也是畢恭畢敬。
我壓低聲音問。
「福總管，陛下……他今晚是想起故人了嗎？」
福安嘆了口氣，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
「才人，您是聰明人。」
「有些東西，不該碰，就別碰。」
「皇后的忌日快到了，陛下這幾日，心情都不好。」
我心頭一刺。
我的忌日？
原來，他還會記得。
我以為他早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
算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