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關上。
她紅著眼看我，呼吸亂得不像平時。
“溫喬，你可以不要我。”
“你不記得我，不認我，罵我算計你，我都認。”
她指著門外，聲音發顫。
“但你別這么推開她。”
我被她逼得后退半步，嘴比腦子快。
“我現在連自己是誰都沒弄清楚，你要我怎么負責？”
周映雪猛地安靜下來。
那份安靜比發火更讓人不安。
她看著我，眼里全是我看不懂的疼。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
“當初是你跪在民政局門口，求我和你一起養她。”
我指尖發麻。
周映雪擦掉眼角的水光，聲音冷下去。
“你說，溫梔沒了，小滿不能再沒有家。”
“你還說，如果有一天你先忘了，就讓我罵醒你。”
她打開樓梯間的門，最后看我一眼。
“可我舍不得罵你。”
門合上。
我一個人站在昏暗的樓道里，耳邊忽然響起一個女人嘶啞的哭聲。
那聲音熟悉得讓我后背發冷。
“映雪，救救她。”
3. 隱藏文件夾的秘密
那天之后，周映雪沒再主動跟我說私事。
她照常住在我家。
早上給小滿扎辮子，晚上哄她睡覺。
她給我留飯，卻不等我吃。
她替我放好胃藥，卻不提醒我。
她把自己從我的生活里一點點撤出去，只留下小滿需要的那部分。
我反而睡不著了。
凌晨兩點，我坐在客廳翻手機。
指紋解開后，相冊里大多是工作截圖，項目表，會議紀要。
直到我點進一個隱藏文件夾。
密碼提示只有四個字：
別忘了燈。
我手指停了很久，輸入周映雪生日。
錯誤。
輸入小滿生日。
錯誤。
最后，我輸入五月二十。
開了。
第一張照片，是我跪在民政局門口。
那天也下過雨。
我西裝褲膝蓋濕透，手里攥著一沓文件。
周映雪站在臺階上，眼睛紅著。
照片是路人視角，畫面模糊。
可我看見自己仰頭看她，嘴型分明在說：
求你。
第二張，是小滿在醫院病床上睡覺。
她瘦得只剩小小一團，被子角落放著死亡證明復印件。
下面有一段備忘錄截圖。
溫梔車禍身亡，妹夫同車遇難。
賠償金被親戚盯上。
大姨說小滿晦氣，二叔說可以送去外地福利院。
我寫在最后一行：
不行，她得回家。
我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再往后，是三個人的合照。
我坐在地毯上，頭發亂著。
小滿騎在我脖子上笑。
周映雪站在旁邊，手里拿著奶瓶，嘴角彎得很輕。
照片背面也被拍了一張。
是我的字。
等升職穩定，就公開我們的家。
我盯著那行字，眼眶發脹。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我的臉。
很陌生。
也很狼狽。
我把手機扣在膝上，半天沒再往后翻。
客廳里只有小滿那雙粉色拖鞋擺在玄關，鞋頭的小兔子歪著腦袋，看起來被人踢亂過。
我起身，把它擺正。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去了銀行。
流水記錄里，每月十五號，我都會給一個叫林微夏的人轉賬。
備注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