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工！您先別走！”
她攔在我面前，神色慌張地把一個厚厚的牛皮信封塞進我懷里。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董事長說，您上車再看。”
02
一輛黑色的邁**，無聲地滑到我面前。
小雯幫我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陳工，請上車?！?br>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懷里的信封。
信封很厚，沉甸甸的。
沒有署名，也沒有封口。
我沒有動。
“董事長在哪？”
“董事長在等您，上車就知道了。”
小雯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不知道是跑的還是急的。
我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囂。
車內很安靜，只有淡淡的皮革和檀木香氣。
司機一言不發，平穩地啟動了車子。
小雯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從后視鏡里緊張地看我一眼。
我靠在柔軟的座椅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我沒有去看那個信封。
我知道，他們越是著急，我就越要冷靜。
主動權，現在在我手里。
“小雯?！?br>我淡淡地開口。
“啊？在！陳工您說！”
她像一只受驚的兔子，立刻繃緊了身體。
“你跟了趙董事長幾年了？”
“三年多了?！?br>“董事長是個什么樣的人？”
小雯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
“董事長……他很厲害，看人很準?！?br>“是嗎？”
我笑了笑。
“那他看準我了嗎？”
小雯的臉更白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車里的氣氛有些凝固。
我不再說話，閉上了眼睛。
我需要復盤整件事。
劉峰和周凱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克扣我的獎金，背后一定有原因。
僅僅是因為我沒**，不會拍馬屁？
不像。
我雖然不參與辦公室**，但技術部的業績是公司里最硬的。
而我，是技術部的頂梁柱。
動了我，等于動了整個項目的根基。
他們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除非，他們有了可以替代我的人。
或者，他們認為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我腦海里閃過一個人。
張揚。
我的副手，一個技術不錯，但心思更活絡的人。
他最近和周凱走得很近。
難道是他？
車子轉了幾個彎，駛離了市中心。
我睜開眼，發現路線不對。
這不是去董事長辦公室或者他家的路。
“我們去哪？”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司機依舊沉默。
小雯回過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陳工，就快到了，您別急?！?br>“董事長就在前面等您?！?br>我看著窗外。
車子駛入了一條僻靜的林蔭道，最終在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前停下。
這里不像辦公場所，更像一個頂級的私人會所。
朱紅的大門，門口蹲著兩只石獅子。
門口沒有招牌。
小雯下了車，為我打開車門。
“陳工，我們到了?！?br>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董事長就在里面等您。”
03
我走進了庭院。
里面別有洞天。
假山，流水，曲徑通幽。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茶香。
一個穿著中式對襟衫的老者，背對著我，坐在一張茶臺前。
他正在專注地沖泡著功夫茶，動作行云流水。
小雯把我引到他對面，便悄無聲息地退下了。
我認得這個背影。
趙世安，公司的創始人，董事長。
一個已經退居幕后，傳說只負責公司戰略方向的傳奇人物。
我站著，沒有說話。
他也沒有回頭，仿佛沒有察覺到我的到來。
茶室里，只有水沸騰的咕嚕聲，和瓷器碰撞的清脆聲響。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來了。”
聲音蒼老，但中氣十足。
“坐。”
我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
他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
茶湯金黃，香氣四溢。
“嘗嘗，今年的大紅袍?！?br>我沒有碰那杯茶。
“趙董，我不懂茶?！?br>“我只想知道，我的年終獎，為什么沒有了?！?br>趙世安終于抬起頭，正眼看我。
他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欣賞。
“你比我想的，還要直接。”
“也比我想的，更有脾氣。”
他指的，是我刪除代碼備份的事。
“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蔽依淅涞卣f。
“說得好?！?br>趙世安竟然點了點頭。
“劉峰和周凱，這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