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了然和嘲諷。
“優化？呵呵，他們可真是……有魄力。”
“陳曦，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還沒想好，先休息一段時間。”
“好。那你先休息。
等你休息好了，給我打個電話。
我那個項目，隨時為你準備著。”
“或者，你有什么新的想法，我永遠歡迎。”
掛掉電話，我的心里最后一點陰霾也散去了。
面，也煮好了。
我端著碗，坐在餐桌前，看著窗外的藍天。
真好。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是李莉。
「曦姐！出大事了！」
「財務剛剛在群里通知，這個月的工資，延遲發放！」
「群里已經吵翻天了！」
我挑了挑眉。
這么快嗎？
看來，公司的資金鏈，比我想象的還要脆弱。
沒有這八千萬，連一個月都撐不過去。
我慢悠悠地吃著面。
手機又響了。
還是高明。
他換了個號碼打過來。
我皺了皺眉，接通了。
“陳曦！你到底想怎么樣！”他幾乎是在咆哮。
“高總，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請你不要再騷擾我。”
“騷擾？我告訴你，公司要是倒了，我第一個不放過你！”
“哦？是嗎？”我喝了口面湯，不緊不慢地說。
“當初決定裁掉我，優化掉那八千萬投資的時候，你怎么沒想過公司會倒？”
“你……”高明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我什么我？”
“高總，是你，和你的好小舅子魏東，親手把公司推下懸崖的。”
“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現在打電話給我，是想讓我教你怎么管理公司嗎？”
“可以啊，咨詢費，一小時二十萬。先付款，后咨詢。”
“你……你簡直是瘋了！”
“彼此彼此。”
我掛斷電話，順手把這個新號碼也拉黑了。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高明的手段，絕不止于此。
一場好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我，現在是最好的觀眾。
03
第三天，我沒有等來高明的律師函。
等來的，是公司資金鏈徹底斷裂的消息。
這個消息不是李莉告訴我的。
是財經新聞的推送。
「知名創業公司‘創科智能’疑似資金鏈斷裂，核心項目停擺，客戶紛紛解約。」
新聞寫得很含蓄。
但“創科智能”四個字，我再熟悉不過。
那是我奮斗了五年的地方。
我親手把它從一個十幾人的小作坊，帶到了準上市公司的規模。
現在，它要塌了。
我的心情很平靜，甚至有荒謬。
一座大廈的崩塌，原來只需要三天。
而壓死它的最后一根稻草，竟然是我。
或者說，是高明和魏東自己遞過來的。
李莉的微信消息緊跟著新聞推送而來。
像是一場現場直播。
「曦姐！公司門口來了好多人！好像是我們的供應商！」
「他們在拉**！說公司拖欠貨款！」
「好多客戶也打電話來，要終止合作，索要賠償！」
「魏東躲在辦公室里不敢出來，高總的電話也打不通了！」
我能想象到公司里雞飛狗跳的場面。
高明此刻，大概正在四處打電話借錢。
但他的人脈圈子，我知道得很清楚。
錦上添花的不少，雪中送炭的一個沒有。
更何況，星辰資本放棄投資的消息，恐怕已經在圈內傳遍了。
誰會給一個被頂級資本拋棄的公司投錢？
下午的時候。
李莉又發來消息。
「曦姐，公司……好像要完了。」
「人事部門開始分批裁員了，今天就走了一半的人。」
「留下來的人，也人心惶惶，都在偷偷更新簡歷。」
「魏東……他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你身上。在會上說，是你偷走了公司的核心機密，背叛了公司。」
我看著那行字，冷笑一聲。
到了這個時候，魏東想的還是甩鍋。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回李莉：「你呢？有什么打算？」
「我……我想辭職了，曦姐。這個公司，沒希望了。」
「嗯，走吧。簡歷發我一份，我幫你看看。」
「謝謝曦姐！」
安撫好李莉，我關掉手機，戴上耳機，去樓下的健身房跑步。
大汗淋漓的感覺，能讓大腦分泌多巴胺。
我需要保持一個好心情，來欣賞接下來的大結局。
從健身房回來，天已經黑了。
我洗了個澡，給自己倒了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