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女，坐在三角鋼琴前。只露了側臉，面向窗戶，暖色的光籠著她的輪廓。
五官看不太清。
但那條下頜線，那個微微低頭的弧度，讓人看了心口發緊。
我把照片翻過來。
背面有人用鋼筆寫了一行字。
"顧念卿，那年的光。"
我看著照片上少女模糊的側臉。
那個弧度。那個角度。
耳后那個位置，光打出了一小塊陰影，像有一顆痣。
我下意識地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后。
那顆我從小就有的小痣。
指尖碰到它的瞬間，我愣住了。
03
京圈關于"顧念卿"的傳聞流傳了很多年。
版本大同小異：陸宴禮年輕時愛過一個叫顧念卿的女人，對方留洋未歸，或已不在人世。他至今走不出來，心里那個位置被焊死了，誰來都不行。
我聽了三年，信了三年。
現在我要自己去查。
輾轉找到陸宴禮的大學室友用了四天。對方姓周，現在做投行，約在國貿的一家咖啡廳見面。
我把"顧念卿"三個字報出來的時候，周先生端咖啡的手頓了頓。
感到困惑。
"顧念卿？沒聽過啊。"
他擱下杯子想了想，又搖頭。
"陸宴禮大學四年沒談過戀愛，這事全系都知道。整天上課、去圖書館、打工、看盤，跟苦行僧似的。白月光？他哪來的白月光？"
我盯著他的臉看了五秒，確認他不是在演。
出了咖啡廳我在街邊站了很久。
如果大學四年沒有戀愛，那"顧念卿"這個人到底從哪冒出來的？
我開始追查這個傳聞的源頭。
京圈的八卦傳播有一條清晰的鏈條，從外圍到核心，每一層都有推手。
我順著人脈一層一層往回倒，問了十二個人。
第一個說是聽陳**講的。
陳**說是周**在牌桌上提的。
周**說是去年春節宴上聽陸家人親口說的。
哪個陸家人？
繼母，錢芳華？
傳播鏈的盡頭指向一個人。
錢芳華，陸宴禮父親的續弦。有親生兒子陸宴錚，比陸宴禮**歲，能力平庸，野心不小，長期覬覦陸家核心股權。
如果"顧念卿"的故事是她捏造的。
那我這三年。
每一個深夜里對著天花板反復咀嚼的自我懷疑，每一次看到他冷著臉時咽下去的酸澀，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