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夜班，身上一共只剩六十三塊錢。

可我還是跑了三條街，給她買了最貴的養胃粥。

她靠在我肩膀上，小聲說：

“林墨，你真好。”

我記了很多年。

所以后來結婚后，不管她回家多晚，我都會給她留一鍋熱粥。

哪怕她一口都不喝。

粥熬到一半時，孩子醒了。

他光著腳跑出來，看見我后第一句話就是：

“我要吃雞翅。”

“早上不能吃雞翅。”我蹲下來哄他，“爸爸中午給你做好不好？”

他立刻皺起臉。

“不要！”

“我要吃！”

他一邊喊，一邊伸手推我。

鍋里的粥差點灑出來。

岳母被吵醒了，從房間里出來就開始罵我。

“你怎么看孩子的？”

“連個小孩都哄不好，廢物！”

孩子立刻有了底氣，沖我做鬼臉。

“廢物爸爸！”

“廢物爸爸不給我買雞翅！”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可最后還是低頭說：

“我等會兒去買。”

外面還下著雨。

便利店離小區兩公里。

可孩子哭得厲害。

蘇婉睡眠淺，我怕吵醒她。

于是我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就跑了出去。

雨水打在臉上，很冷。

我一路跑到便利店，鞋襪全濕了。

買完雞翅回來時，已經六點多。

我剛進門，岳父就皺眉。

“地板都踩濕了。”

我趕緊蹲下擦。

孩子坐在沙發上吃雞翅，一邊吃一邊看動畫片。

油蹭得到處都是。

我剛擦完地，又得擦沙發。

七點時，蘇婉終于醒了。

她穿著睡裙從房間出來，頭發有些亂，皮膚白得晃眼。

她真的很好看。

哪怕已經結婚幾年，我還是會看得發愣。

她看見桌上的雞翅，皺了皺眉。

“早上吃這個？”

岳母立刻說：

“還不是孩子鬧。”

“林墨一點用沒有，連個孩子都管不住。”

蘇婉沒說話，只是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讓我心里發慌。

我下意識解釋：

“他說想吃……”

“所以你就慣著？”

她語氣淡淡的。

“林墨，你能不能有點原則？”

我僵在原地。

手上還拿著抹布。

半晌，我低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