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年長的**——胸牌上寫著"高成"——站在門口攔住了所有探頭探腦的人，然后回過身看我。
"裴瑜同學，你確認你今晚一直在宿舍睡覺？"
"確認。我昨晚十一點半**，四點四十分左右被嬰兒的哭聲吵醒。"
"醒來之前有沒有聽到什么動靜？"
"沒有。我睡眠比較沉。"
高成點了下頭，在本子上記了幾筆，視線移向另外三張床。
"其他三位同學，有沒有人看到或聽到什么？"
沈瑤從上鋪探出半個身子："我也是剛被裴瑜叫醒的……我什么都沒聽到。"
方棠縮在被子里，聲音悶悶的："我一直在睡……"
蔣綿綿開口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經過精密計算的顫抖——不是那種失控的抖，而是剛剛好能引發同情但不至于讓人覺得夸張的程度。
"**同志，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我是被敲門聲吵醒的……這個孩子是怎么進來的？門一直鎖著的啊……"
她的目光飄向我，又迅速收回，像是一個嚇壞了的小動物不敢直視危險。
高成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轉向急救人員："孩子情況怎么樣？"
"初生兒，目測足月，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但臍帶處理不規范，需要馬上送醫。"
高成點頭："送。"
嬰兒被包好抱走的時候，蔣綿綿的視線跟著那個小布包移動了——只跟了一秒，然后飛快地收回來。
一秒。
一般人注意不到。
但我上輩子花了整整一輩子在研究蔣綿綿的每一個微表情，我注意到了。
那一秒的眼神里沒有驚恐，沒有困惑。
有的是一種像是被人從懷里奪走什么東西的空洞。
高成的搭檔——一個年輕的女**，胸牌"鐘婉"——開始做筆錄。
她先找了我。
我坐在書桌前，把發現嬰兒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時間線精確到分鐘，細節精確到血跡的分布范圍和嬰兒的朝向。
鐘婉抬頭看了我一眼："你觀察得很仔細。"
我抿了下嘴角。
因為我經歷過一次了。
"嚇醒之后，反而什么都看得特別清楚。"我說。
鐘婉繼續問："你和室友之間相處怎么樣？有沒有矛盾？"
"表面上沒有。"
鐘婉的筆頓了一下。
"表面上？